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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妍郡主
经过几个月的劳心工作,寝殿终于修建完成。楚苍王也履行承诺,女扮男装,做起了凤燚的书童。
身份的掩饰,加上俊俏的模样,还有几分飒爽英姿,引起不少仙娥的垂涎欲滴。这些让楚苍王始料未及。一时间,凤燚寝殿热闹了起来。仙娥们争先恐後要来凤燚近旁伺候,为的却是一睹楚苍王的英姿。贿赂风气,日胜一日,凤燚不禁苦笑。
凤燚的表妹也就是凤瑾的亲女儿花妍郡主,人如其名。听到仙娥的谈论,不禁傲气大生。她定要看看这个人人都谈论的书童——小石头,是个何许人物?俗里俗气的名字,却生的一副好容貌?心中不忿,便往云霄殿来。
侍女手中的屏风,是她日夜煎熬,精益求精,绣出来的。她料想凤燚表哥肯定会喜欢。于是虽是醉温之意不在酒,气势却也是洋洋洒洒。
进来的时候,恰巧楚苍王也在。此时楚苍王正在研墨,苦不堪言。她哪里干过这样的活计。她的手舞刀弄剑确也在行,可是论文的,或是伺候人,实在是心力难支。
侍女架着屏风婷婷而立,花妍郡主喜滋滋地走向凤燚。馀光却撇向正在研墨的楚苍王,良久良久,馀光不可控制的难以收回。
花妍对凤燚软语轻言地说道:“表哥,日理万机,实在操劳,先喝口茶,润润喉咙。”说着接过侍女早已备好的茶碗,递向凤燚。
凤燚也不看,轻轻推开,望向花妍:“妍儿,好久没来了。今天无事不登三宝殿所谓何事?”
花妍听到风燚前半句的思念,与後半句的醋意,喜不自胜。自作多情地说道:“还不是为了表哥,能早日用上这屏风,才迟迟不来看表哥。表哥是不是很想念妍儿啊?”说完羞赧地低下了头,脸上漾起一阵绯红。
一旁的楚苍王,看此情景,不禁撇过脸去。心中不禁哀叹:“又是一棵即将被伤害的花骨朵。”
凤燚也不看楚苍王,只对妍儿说:“妍儿,今天有什麽不对,你这张脸是怎麽了。”
花妍大惊失色,心中想到:“来的时候分明很谨慎的呀,分明在镜子前面照了又照,没发现什麽不妥呀。脸,脸,到底是怎麽了?”想到这里花妍的脸更红了,不禁用手捂住双颊。然後,呜呜的娇滴滴的,却羞愧的哭不出声来。
“不对。”凤燚从椅子上站起来,探过身子,贴近了花妍的脸,仔仔细细地看起来,更加变本加厉。一旁的花妍,只好後仰着腰,双手捂住脸颊,一个劲的往後躲。
楚苍王见状,不禁啧啧两声,撇着嘴,眯着眼睛,歪过头去,不忍直视。她和凤燚相处了这麽久,虽然知道他厚颜无耻。但是如此欺负一个女孩子,还是很罕见的。若不是碍于现在的假身份,她真想两肋插刀,上去揍凤燚几拳。
“这里不对。”突然间,凤燚伸出双指,突地指向花妍的眼角,花妍大惊失色,以为凤燚要戳瞎她,不禁後仰到无法支撑。然後,凤燚慢慢地,慢慢地,手指划过一个半圆的弧状,顺着花妍的馀光,指向楚苍王。然後站直了身躯,整了整衣襟,长吁一口气,淡定的说:“你是来看他的。”
花妍见凤燚站直了身躯,她也顺着势,把身体站直,一时未反应完全,双手还是紧捂脸颊,听凤燚这麽一说,不禁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生怕凤燚误会。半日,才呜呜地吐出两个字:“不,不是。我是,是给表哥送屏风。”说完又羞赧地低下了头。
“顺便看他。”凤燚侧身指向楚苍王,没有任何语气的继续调侃道。
楚苍王,一阵好气又好笑,心想:“何苦折磨的这麽天真又温柔的女孩子呢?”
花妍听凤燚这麽一说,顿时一惊,蹭的擡起了头认真地说:“没,没有。”
“没有?”凤燚故意扬起了声调,心里暗自好笑。
“没有。”花妍细声如蚊。
“哦,把屏风拿来瞧瞧。”凤燚懒懒的道。
花妍命侍女把屏风递上前来。凤燚叫上楚苍王一起观看。此幅屏风绣的是壮丽山河。气势磅礴,蜿蜒旖旎,完全没有一点小家气势。难以想象是出自一个柔弱纤细的女子之手。可见,虽然花妍郡主生性柔弱,但在这宫廷之中,耳濡目染,也是陶染了大家风范,不愧是一国郡主。如此气魄胸怀,掩饰在一个娇滴滴的形象下,不禁让人赞叹。再说这绣工,也是精巧别致。不难看出郡主的玲珑七窍。但在凤燚的眼里,难免又要奚落一番。也不知花妍郡主,屡战屡败,却屡败屡战,是随了谁的性子。一般人,在凤燚面前,如此受挫,可是坚持不到今天。可见花妍,不仅胸襟开阔,抗压能力也是不错。花妍是凤瑾的亲女儿,凤瑾是凤燚的亲姑姑,谁都会认为,凤燚会不看僧面看佛面,可没料想凤燚是这样的不讲情面,爱欺负人。凤瑾姑姑把凤燚拉扯这麽大可当真是不容易,凤燚也不看在凤瑾姑姑的面上疼惜妹妹反而欺负,确实是厚颜无耻。
凤燚一边看屏风,一边啧啧,不时的眯眼贴上前细瞅;一会又後仰身躯,斜眼眺望,好不雅观。
花妍看凤燚此态,只以为凤燚心里喜欢,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
凤燚看完,并不评论。转头向楚苍王说道:“你也瞧瞧。”
花妍一听,更是欣喜,附和着连连点头。凤燚看向花妍:“你凑什麽热闹,又没让你瞧。”花妍嘟起小嘴,不再作声,只是双眸充满星光的看向楚苍王,像是看她心中的太阳。
楚苍王本就对此屏风暗自称奇,少不了夸赞一番:“大气磅礴,蜿蜒逶迤,实在是难以想象出自郡主之手。”忽然觉得自己说的不对,楚苍王直来直去,本不会夸人,所以掩饰性的轻咳了两声。一旁的凤燚不禁觉得好笑,这样的话,也只有楚苍王会拿的出口。花妍听了不禁觉得:“这个小石头的意思,难不成是觉得,这幅屏风不是我绣的,是我偷来的。”正要开口解释,只听楚苍王接着道:“但是确实是出自郡主之手。”花妍张大了嘴巴,凤燚不禁笑出了声。越说越尴尬,楚苍王只得快速结束自己的讲话,赶紧说道:“绣的好,绣的好。”说完就别过头去。
凤燚好不容易找到由头,哪里肯轻易放过,立即紧接着说道:“确实不像花妍绣的。”
花妍一听,再也忍不住了,转身就要离开,她害怕情绪就此崩溃。于是紧走几步,也不道别,匆匆的就往门外走。侍女们,也不知道这屏风该不该留下,于是架着屏风紧随其後,也追着往门外走。走到一半,还未走出大殿,花妍实在忍不住了,只见她弯下身躯,轻轻蹲了下去,抱着膝,把头埋了起来,很安静。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楚苍王一愣,赶紧上前,毕竟也有自己的过失。于是轻蹲下安慰到:“郡主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屏风,送给殿下,着实委屈了,实在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殿下的寝殿,哪里容得下,这壮丽山河,也只能容下儿女情长罢了。实在是不搭调啊!”此话一出,花妍哭的更大声了。
凤燚什麽也没说,只是心疼地走上前去,再也没有半分调侃之色。半蹲下身,轻轻的抚了抚花妍的背。紧紧的把花妍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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