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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突然悬空的不安感令郁南卿紧紧的抱住了萧祁泠的肩,温热的体温夹杂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郁南卿倏然止住动作。
“你受伤了?”
萧祁泠将郁南卿抱到案桌边坐下,窗外洒进来的日光将半边脸映得柔和:“没受伤,沉香已经去准备午膳了。”
“可我闻到你身上有血腥气,从水坝上回来时你分明没受伤啊,是刚刚前厅又发生什麽了吗?”郁南卿怕萧祁泠寻她算账,又忍不住担忧萧祁泠的伤势,“你放我下来,我得瞧瞧。”
萧祁泠侧过脸,眼眸沉沉的注视着郁南卿,墨青的瞳孔中似乎在不动声色的酝酿着什麽。
郁南卿左等右等没等到萧祁泠将手松开,只好大着胆子和她对视:“你说话呀,要帮你叫府医吗?”
“不必。”萧祁泠终于开口,随後一手揽着郁南卿的腰,一手伸至自己外袍处将腰带缓缓解开。
慢条斯理的动作举手投足间皆是说不出道不明的缱绻雍贵,修长的五指在郁南卿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将玄色的衣袍解开。
不等郁南卿提要求,指尖随意将外袍往两边一拨弄,滑落到地上。
郁南卿被萧祁泠解衣衫的动作迷得晕头转向,视线随着那只素白的手飘来飘去,直到里衣松散,露出胸口被缚紧的布锦和被束缚久了已经开始充血的沟壑。
郁南卿的眼眸突然瞪圆了。
等等——
她的本意好像并不是这个。
萧祁泠即便衣襟松散到如此地步,面容仍十分平静,不见半分欲念。
她垂眸打量着郁南卿红透的脖子根,淡淡道:“没有受新伤,这下可信了?”
萧祁泠肩头那道在蕲春县受的刀伤已经结痂,确实没有新伤。
郁南卿粗粗扫了几眼,赶紧偏开视线,摸索着将萧祁泠的衣襟合拢:“信了信了,殿下武艺高强自然不会轻易受伤的。嗯,那个,殿下赶紧将衣裳穿好,嗯快快穿好。”
手忙脚乱间,郁南卿听萧祁泠低笑了一声,就连语调也带着莫名的揶揄。
郁南卿重新望过去,见萧祁泠神色冷淡,手正伸进里衣正解胸口的布锦。
似乎并没有笑。
郁南卿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出现了幻听,也没在意。屋门在这时被敲响,郁南卿转过头,看到一群丫鬟端着碗盘候在屋外。
她不知萧祁泠在前厅做了何事,这些丫鬟的态度明显较昨日更为恭敬,甚至无人敢擡起头。
身後布料的窸窣声停下时,她听萧祁泠懒洋洋道:“进来吧。”
丫鬟们鱼贯而入,将菜肴在案桌上一一摆开,又重新退了出去。
“不是要用膳吗?”萧祁泠将筷子递给她,“江州这边的菜肴可还吃得惯?”
郁南卿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真的饿了要用膳,不过是想躲萧祁泠罢了。但过去那麽久萧祁泠也没同她算账,难不成隐三老老实实没有告状?
倒也有这个可能。
郁南卿心情大好,殷勤的给萧祁泠夹了筷子菜:“吃得惯吃得惯,殿下尝尝。”
“早膳没见你吃多少,既然合口味,便多用些。”萧祁泠十分体贴。
郁南卿小口小口的吃着,萧祁泠在一旁盛了碗鱼汤。
菜肴的热气氤氲而上,萧祁泠一身白色里衣,换下的束胸布锦随外袍垂曳落地,淡雅的绣纹在光照下隐隐折射出金色的光。
郁南卿埋头用膳,并未注意到在她视线未及之处,优雅从容的宁王殿下正敛着长睫,眸青瞳孔深处掀起绯色波澜,耐心的等待着猎物吃饱喝足,便能收归于网。
端上来的菜肴中有过半较为辛辣,郁南卿的口味肖其母,偏向清淡的饮食,吃了会儿就有些受不住,拿过一旁的空碗递给萧祁泠:“我够不着汤,殿下替我盛半碗吧。”
顷刻间,那道炽烈而又灼热的觊觎悄无声息的散去。
萧祁泠接过瓷碗,细心的撇去鱼汤上的飘葱,再盛进碗里。
郁南卿问起方才前厅之事,萧祁泠事无巨细的说了,说到最後方士奇被杀时,郁南卿眼中没有过多的惊讶,毕竟对于这种极易叛变之人,留着只会生出更大的祸患。
只是……“这麽死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萧祁泠认真思索了片刻,提议:“那再将他尸身挂于城门处示衆,如何?”
郁南卿没想到会是这个法子,短促的‘啊’了声,迟疑:“那会不会太过了?”
毕竟那般做法在大齐算得上是野蛮,只有两军交战时才会再城门上挂对方将领。
但转念一想,方士奇的所作所为,也确实称得上是‘罪大恶极’:“那便挂吧,也算是给江州百姓一粒定心丸。”
将汤递给郁南卿後,萧祁泠起身去屋外吩咐,郁南卿咬着汤勺,伸长了脖子去看同萧祁泠说话之人是哪个暗卫。
萧祁泠似有所感,转过头来。
郁南卿忙低下头,置于桌下的脚不安的滑动着,不知踩到了何物,脚下忽地一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扑向木桌,碗盘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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