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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期间的民宿,来往的人络绎不绝,随着客流量的增多,吴虹玉又不愿意再多招聘人来帮忙,分配给莫柠的活儿自然就多了起来。
“莫柠,去给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房间打扫一下,客人刚搬走。”
“莫柠,把去送一下打包好的饭盒。”
“莫柠,後厨的那些菜赶紧洗了去。”
吴虹玉悠闲地坐在前台吹着空调,追着热播剧,只在客人入住和退房时做下一登记,指挥着莫柠,一刻也不愿看到她停下歇息。
好不容易忙到中午午饭的时间,莫柠来到卫生间,一捧凉水洗去了额间渗出的汗珠,她双手撑着洗漱池,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略带疲惫的面容,她轻捶脑袋,试图能缓解一丝不适。
刚出卫生间,负责打扫房间卫生的阿姨就叫住了她,“柠柠,你等一下。”
阿姨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一张明信片,道:“这是住在观景阁的那位客人临走的时候,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务必要让我交到你的手上。”
莫柠接过,道了声谢,小心地拆开了那张明信片,图案是印着火把节上彜族姑娘们打着黄伞表演朵洛荷的情景,她翻过背面,秀丽的字迹赫然映入眼帘:‘愿一切顺意,百事从欢,期待下次再见。’
落款上写着他的名字。
“阿姨,他是刚走吗?”莫柠反应过来後,着急地问道。
打扫的阿姨将手中提着的工具放到一旁,回忆道:“应该是走了有好大一会儿了,我没看时间。”
听到回答後的莫柠拿着手中的明信片,等她冲出民宿时,外面的沥青路上根本寻不到何述的身影,这样炎热的天气,又正值中午,连行人都少见。
他就这样走了?
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来的突然,走的也这样匆忙吗?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明信片,心头上空落落的,他又何尝不是她在民宿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想起还有何述的联系方式,莫柠走到一旁的树荫下,掏出手机察看他是否给她发有什麽消息,奈何微.信界面上没有一个小红点。
她点开与何述的聊天框,两人谁都没有先发出一条消息,空空如也的界面上,只有那一条‘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聊天了’。
她想发些什麽,但犹豫了半天又不知道该说什麽好,最後索性退出了微.信。
若是有缘分,自然会再次遇见。
若是没有,是怎麽也强求不来的。
莫柠在处理人际关系上向来如此,留不住的,她从来不会强求,更不会做感情中那个一直迁就的人。
“没什麽好想的,吃饭去,还有一堆活儿等着呢。”莫柠自言自语地说道,将那张明信片小心地收好後,朝着民宿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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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时间过的很快,她一边在舅舅的民宿帮忙,一边赶着暑假作业,怎麽也得在高一开学时给老师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总不能假期作业一点不写地交上去。
临近开学,民宿的客流近几天明显下降,吴虹玉在一旁拿着计算机算着将近两个月的盈利,她指尖飞快地捣鼓着,没一会儿一个可观的数字显示在屏幕上,她的嘴角跟着一起上扬。
“莫柠,你过来。”难得吴虹玉轻声细语地唤她过去。
“哎,来了。”到了该发工资的时刻,莫柠也是开心的。
她将账本一合,对莫柠道:“你能在暑假里来帮你舅舅的忙,舅妈是记着你的好的。咱们也都是一家人,你也知道舅妈还要给你表哥筹备结婚的彩礼,这工资……”
莫柠打断她的话,“舅妈你看着给就好,住在这里两个月舅妈管我吃住的,柠柠只是在忙的时候帮点忙而已。”
没办法,在别人家的屋檐下,她只能这样委曲求全,只要能要来工资,帮到妈妈,她就很开心了。
吴虹玉见她这样说,脸上的笑意更深,“我就说你这孩子懂事,这才同意你来帮忙的。”
“工资舅妈给你发过去了啊。”
莫柠低头看着微.信上的转账,好家夥扣了有普通员工两个月以来一半的工钱。
什麽狗屁的懂事,明明就是看她好欺负罢了。
偏偏她还不能反抗,莫柠清楚,自己这个年纪就是出去打工也是没有人愿意收的,要不她怎麽会愿意来这里。
“谢谢舅妈。”面上的该谢的还是要谢一下,这是她明白的所谓的‘人情世故’。
坐在火车上的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回忆着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忽然,手机弹出几条消息。
会是他吗?
莫柠回过神来,赶忙拿起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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