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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泡水
“您好,点外卖的是我闺蜜,我想问一下,她最近都是只每天中午点上一份饭吗?”殷海兰与外卖小哥在楼梯间相遇,看着他刚从五楼下来,她赶忙拦下人打听一些关于莫柠的消息。
外卖小哥匆匆擡头,看了她一眼後说:“对,住在这一楼的小姑娘她每次都是差不多这个时间点,点上一份外卖。这几天都是我抢到的单子,给她送的。”
殷海兰听後,心中隐隐的不安,“谢谢。”
“这小姑娘是遇到什麽事儿了吗?我看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外卖小哥说道:“而且她每次点的都是同样一份餐,都快两个月了,长时间只吃一样东西不会腻吗?”
“她最近是太过伤心了,所以才会这样。”殷海兰说着,外卖小哥手中的手机发来消息提示,後者慌忙地赶下楼去,道:“走了,等下我的下一单就要超时了。”
殷海兰点头示意,继续往楼上走去,她照常敲了三下门,踮起脚尖趴在猫眼上往里看去,仍旧是黑乎乎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从孙芬华的葬礼结束之後,莫柠就将自己锁在了家里,手机关机,拒绝了与所有人的联系和往来。
殷海兰每天都来开导劝说她,可无论她怎麽说,屋里的人在前几天只是淡淡地回应一句,“海兰,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时间一长,干脆连一句回应也没有了,任凭殷海兰怎麽敲门,怎麽说她都不肯回应,反而惹得楼上楼下的邻居,说她大喊大叫的扰民。
“柠柠,你陪我说说话好吗?”殷海兰说着将一封信从门缝处塞了进去,一个多月以来,她就这样每天一封信的塞进去,每一封都是在安慰和劝说着莫柠。
她背靠着门坐下,自言自语地说着:“你这样把自己关在家里,会闷出病来的。孙阿姨……,孙阿姨在天上看到了,也会难过的。”
她说着自己也哽咽起来,陪在莫柠身边最亲近的人走了,那个会给她们做好吃的人走了,她的心里也是埋藏着伤痛的。
说话之间,楼梯间再次响起脚步声,殷海兰擦去眼角的泪水,起身往下看去,见是冯逸川来了,赶忙跑过去,责问道:“你怎麽来得这麽晚?柠柠把自己关在家里,快两个月了,我跟何述说,他也被爸妈盯得很严,根本出不来。”
“跟你说倒是好,你也来得这麽晚。”
冯逸川眉头蹙起,在听到莫柠的状况後,神色骤变,“今天高铁晚点了,抱歉来的晚了。”
“柠柠出现这样的情况怎麽不早点告诉我?”
殷海兰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来想着我要是能劝动她就不告诉你们的,还要麻烦你们大老远地跑过来。”
“柠柠的事,怎麽能说是麻烦?”冯逸川发泄着内心的恐慌,“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都要担心死了,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了。”
殷海兰紧紧跟在他身後,加快了脚步。当两人来到那扇门前,她问道:“你打算怎麽办?我怎麽劝柠柠都不愿意开门。”
冯逸川是个行动派,二话不说,连续三脚下去,‘砰’的一声门就被踢开了。屋内没有开灯,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空气中充斥着食物发酸的气息。
几个垃圾桶内堆满了外卖餐盒,桌上还放着没打开的兰州拉面的外卖。
殷海兰摸索着将客厅的灯打开,两人环视一圈却不见莫柠的身影,殷海兰立马奔到卫生间去,那里有着这栋房子里,唯一一扇可以完全打的窗户。
因为通风设计的问题没有装防盗网,可以轻松的踩上去,俯视着整个小区的风景。
不出她所料,莫柠呆呆地站在狭小的窗沿上,双手扶着窗户框,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就这样看着窗外的风景,风撩动着她的发丝,隐匿在白色连衣裙下的的瘦小身形隐约可见。
她头也没有回地说:“海兰,你来了啊!”
此刻的她像一只停靠在窗边白色的蝶,随风飘动,也能够随时随风而去。
殷海兰见状不敢靠她太近,带着哭腔说道:“柠柠,你别吓我。先下来,到我这边好吗?”
莫柠没有回答她,而是说:“我最近真的好累好累,经常梦到妈妈,她在那边和爸在一起。”
站在卫生间门外的冯逸川见状,眼神示意殷海兰多争取些时间後,飞奔朝着楼上跑去。在敲开楼上门的瞬间,他不顾楼上那家人陌生的眼神和谩骂,冲到卫生间内,将窗户打开,双手攥住窗沿。
脚下是六层楼高的空地,只要一松手或是没跳到五楼卫生间窗外那处凸起的水泥板上,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楼上的那家人看他这般的寻死,惊恐地尖叫着,“你哪儿来的?私闯民宅不说,还要来我家里寻死。真是造了孽了呦……”
“抱歉打扰了,但我必须要来救人。”冯逸川说着,下定决心往下跳去,稳稳地落在了那凸起的平台之上。
原本待在窗边的莫柠惊讶于他的突然出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冯逸川就往前一倾,抱住她摔向了屋内。
他的双手紧紧地护住了莫柠的後脑勺,尽可能地不让她摔着。
殷海兰见势跑上前,忙将两人拉起,扶着莫柠。
莫柠睁开殷海兰的手,一步一步逼近冯逸川,哭着问道:“原本我就是不想在待在这里的,你为什麽要把我拉回来?”
“为什麽!”她声嘶力竭的质问声发泄着临近两个月以来的委屈,到最後靠近他时,只是无力地捶打着他,口中反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冯逸川双手攥住她的胳膊,将人和自己的距离拉开些,道:“莫柠,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麽样子?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莫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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