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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泡水
泪水模糊了眼眶,在读完最後一个字後,她将信件捂在心间,窒息的感觉传来,麻痹了神经,莫柠甚至没有发觉到自己颤抖着的双手。
她痛苦的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低着头,缀泣声从刚开始的低声呜咽,到最後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心中堆积了很久的情绪,早在几年之前就该爆发的,今天终究是点燃了着火点。
撕心裂肺的痛感从心间传来,这封信出现的太迟太迟,整整迟到了八年。她与何述因为纠葛,分开的八年。
没有人知道,这八年里,她自己究竟是有多拼命,多努力,才换取的今天这份体面的工作,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何述走上前,默默坐到她的身旁,想要抱住她的手,踌躇不前,始终没能伸出。
他的爱,永远是小心翼翼的,照顾到她所有的小情绪,以她为前提。
似是察觉到了身旁人的举动,莫柠张开双臂,头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何述轻轻扶着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哄孩子一般温柔地说道:“没事了柠柠,我在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哭得泣不成声,抽泣哽咽着艰难的说出。
一个温暖的怀抱成了她此刻最好的避风港,让她有了可以哭泣的归宿,也是让她有了重拾勇气的信心。
何述下颌抵着她的额头,将人完全地抱在怀中,单薄的西装外套包裹住了她,像躲在他的白衬衫里一样。
“柠柠不需要道歉,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他鼻尖一酸,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哪怕你不回头,我也会一直一直等下去。”
一座城,等一个不归人。
好在那人回头了,所有的有迹可循,终成了达成所愿。
“以後,就留在我身边好吗?”何述嗓音沙哑,眼尾泛红。
莫柠点点头,激动连带着痛苦一齐交织在她的心里,这一瞬间失声了一般,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昏暗的房间中并没有开灯,彼此之间的样子,却清楚地印在了对方的脑海中。
—
一周後,莫柠和何述回了港城。
莫柠整理好了妈妈留下的物品,全部打包一齐邮寄了回去。
芜溪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她真的要和这座城市挥手告别了,开啓新的人生篇章。
脚踝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莫柠主动销假回了台里。错过了一档热门的主持栏目,误打误撞,却迎来了另一档只在周六周日播出节目,她无一例外成功被选上成为了主持人。
“莫柠小姐,你男朋友给你送的花。”一位同事拎着花束走进了办公区,“我随手给带上来了,那外卖员还交代我,你男朋友转交给你的话,一定要告诉你。”
休息时间的同事们,闻言目光聚焦在推门而入的人身上,嘴里发出惊叹的气音,“小莫,你男朋友真好啊,每天都给你送花。”
“你们算算来,这都第十六天了吧。啧啧,真是幸福啊。”
“前天送的洋桔梗,昨天送的茉莉花,今天送的是‘有钱花’啊,出手真的大方。”
莫柠笑着接过花束,这束花全部都是用红色钞票折成玫瑰花的形状,无一例外花束上仍旧放的有一张贺卡。
瑞瑞接过话,将话题扭转了回来,“等等,听听小莫男朋友给她带的什麽话。”
带话的人清了清嗓子,“今天比昨天要更爱你哦!”
“来自你的考察期男友!”
“哇哦————”
一阵拉长了腔调的感慨声传来,大家的目光转移到莫柠身上。
“还在考察期啊,什麽时候聚餐带来,给我们大家都介绍介绍。”
莫柠笑道:“好啊。”
她心里感慨着,何述还是行动派,追人的套路还是如此的老套,又有些老土。但每天都能收到鲜花,放到工位上,擡眼看过去时,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今天是周日,她整理好了待会儿要用到的稿件,全部默背了下来。
在见到应邀嘉宾後,落落大方地面对镜头,“您好,很高兴您能来参加这档节目……”
她独有的亲和力,跟人在交谈时对方会不觉地放松下来,从而使节目效果格外的好。
这也使得她这个主持人,在大家的心中印象和好感越来越高。
早早就等在了港城电台办公楼外的何述,点开了手机,栏目特意调换成了她正在主持直播的那档节目。
看着手机屏幕中的人,他的嘴角不觉地上扬,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瞥见他一直拿着手机在看,一楼负责接待的人员,以为是自己哪点没做好,再次上前问道:“何总,需要通告一下您来了,上去坐坐吗?”
上班这麽多年的人,自然是清楚的记得各个投资人和上级管理层人员,招待他们,她是怠慢不得的。
何述摆摆手,微微擡头道:“不用了,我今天来是等人的。她马上就下班了,我就坐这儿等着就好。不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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