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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北昊蓦地笑了起来,方才眸中的痛苦被替代为惊喜,他的眉眼弯弯,融化了眉宇间常年的冰冷淡漠,甚是好看。
只是此番祈音无暇欣赏北昊笑起来有多好看,而是感觉到一种惊悚。天知道常年不笑的北昊突然笑了起来,多么可怕!
祈音趁他处于诡异的状态,立刻穿好衣服走人。走前,又忍不住垂头瞧了眼北昊,发现此人正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望着他,他吓得头皮发麻,走得更快了。
他与北昊敌对这么多年,从没有如此怕他的时候,也从未有这般落荒而逃的时候——仅仅因为北昊含笑望他的一个眼神。
一走出去,祈音便看见了九方陶陶和白慈正向他这边走来。
白慈见到他,心下一松,道:“没打架吧?”
“要是打了,你这里还能这么完好吗?”祈音早就把身上的衣裳用神力烘干,故而此时正是一副衣冠完整,毫不狼狈的模样。
白慈也只是下意识确认,他又往池子的方向望了一眼,问道:“北昊是在里面吧?”
祈音想到方才北昊不正常的模样,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道:“在吧,不知道。”
“你没遇到他?”白慈奇怪道,“什么叫在吧,又不知道?”
祈音并不想谈自己方才不仅见到了北昊,还被他吓了一跳这事儿。他瞪白慈一眼,道:“不知道,本座进去逛了一圈就出来了。”
白慈与黎青的大婚排场在整个四海八荒都是排得上号的,其喜桌几乎铺满了青丘,宾客的类型上到神族,下到人族,来的宾客人数更是多不胜数。
“也就白慈能如此豪横了。”九方陶陶酸溜溜道。
“可见白慈对他的大婚以及黎青有多重视。”旁边一个银发银眸的青年温声道。
“这老狐狸一动情,真是不得了啊。”祈音调侃银发银眸的青年道,“诶,月华,你什么时候成亲?也让本座喝喝你的喜酒?”
“你什么时候成亲,我就什么时候成亲。”月华不紧不慢,从善如流。
“哦哦哦!”九方陶陶发出怪叫。
“你闭嘴。”祈音瞪她一眼,折扇又拍了拍月华,“你能不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么,你瞧瞧九方陶陶都做了什么?”
“做什么了?”月华问道。
“她写本座和你那什么!现在很多神仙都看了。”祈音道。
“那便看。”月华无所谓道,“难不成还让他们不准说,不准看吗?”
“……你不懂。有点不堪入目。”祈音面露微妙道。
昨晚他晚睡,好奇地看了看有关于他的话本,这么一看,瞬间就更睡不着了。
“放宽心,都是改过名的,除了熟悉你我的,都很难知道原型是我们。”
“……你倒是看得开。”
月华十分淡定地饮了一口酒,道:“难不成你还能打死九方陶陶,让她不准再乱来?”
“不能打死,还不能吊起来打吗?”
“想想三清维之。”
“那绑起来关起来总行吧?”
“三清维之与你我的交情还是不错的。”
“手脚砍了行吗?”
月华沉吟片刻,道:“嘴巴毒哑可以。”
“喂喂!我本人可还在这!信不信我告神尊去!你们想对我行私刑!”九方陶陶又怂又怕道。
两人齐齐望向她,默契地勾了勾嘴角,意思是“有本事你去”
九方陶陶抹泪,假哭:“嘤嘤嘤……”
“告什么?”
三人瞬间朝说话的方向望去。
北昊一袭雪底紫金暗纹的华丽衣袍,端方华贵,眉眼清冷淡漠,他目不斜视地坐到祈音身边,犹如一座毁气氛的冰山。
“……没什么。”九方陶陶小心翼翼道。
“侄女皮了,想教训教训。她说要找你告状。”月华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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