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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似乎没有人,钟离婴寻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外面的天色越发阴沉,雨越下越大,钟离婴缩在角落里,听着雨声,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听见风将窗户吹开后哐哐的声音,听到了雨丝打在茅草上沙沙的声音,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缓缓睁开了眼睛,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一片白色的衣角。
他忽的惊醒,睁大眼睛惶然地抬头看去,看见面前的少年后一怔。
少年着一身白衣,手执一盏青铜油灯,灯光映在他的脸上,俊美得恍如天上神仙,他的眉眼清冷,正冷淡地望着他。
“你是谁?”白衣少年问道。
钟离婴连忙站起来,微垂着脑袋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擅闯你的屋子,我不是小偷……外面下雨了,我只是想进来躲雨。”
白衣少年没说话,似是在打量着他。
风雨闷闷地扑打着茅草屋顶,钟离婴忐忑地抿了抿唇瓣,他很久没喝水了,现在说一句话都让他不自觉咽口水。
屋里仍是一片安静,钟离婴见少年迟迟没说话,手指缩了缩,带着歉意道:“打扰了,我现在就走。”
“等雨停吧。”白衣少年淡淡出声。
钟离婴的脚步停下,明亮的双眸望向他。
白衣少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钟离婴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跟着主人走比较好。
屋子虽然是茅草屋,但胜在干净整洁,看起来主人应该经常打理家里。
钟离婴跟着白衣少年走到一个类似厅屋的地方,紧张地问出第一句话:“敢问阁下尊称?”
他以前去学堂偷听过,那些先生总是这般文绉绉地对话,听起来很有文化。
“桑忻。”少年的声音的声音很好听,清冷悦耳,犹如山间冰冷清泉击敲金玉石。
“桑忻你好。我叫钟离婴。”钟离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甚是傻气。
“嗯。”
钟离婴偷偷觑他一眼,心想这位小先生性情还挺冷淡,不过是个好人。
桑忻忽地停下脚步,还好钟离婴没跟太近,不至于撞上去。
钟离婴瞧过去,只见桑忻把灯放在矮平的茶几上,然后拿起水壶倒了碗水,递给他。
桑忻瞧见他一脸茫然,问:“不喝?”
“喝、喝,谢谢你!”钟离婴连忙接过来,咕咚咕咚快速喝完了一碗水,他舔了舔唇,目光游移到水壶上。
“自己倒。”桑忻在茶几旁坐了下来,姿态文雅。
钟离婴又喝了一碗水,由于喝得太着急,不小心呛了水,他咳得满脸通红,一是呛的,二是太丢人,羞的。
他知道桑忻一直在看着他。
终于缓了下来后,钟离婴舔了舔唇,又喝了一碗,才真正解了渴。
他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茶几上,没好意思去看桑忻。
“坐吧。”
“唔。”钟离婴学着桑忻的样子盘腿坐了下来,垂眉低眼的。
桑忻默了默,拿起旁边的书,借着灯光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钟离婴用余光观察到桑忻沉浸于书里,才敢将更多的视线放到他的脸上。
方才惊鸿一瞥,如今灯下细看,桑忻的模样更是令人惊艳。他的眉眼长得尤为好看,剑眉星目,浓长的睫微垂,在鼻侧投下拉长的阴影,像是展翅欲飞的蝶翅。
钟离婴看得入迷,却不防桑忻蓦地抬起眼眸,望向他。
他倒也不惊慌,反而露齿一笑,眉眼弯弯,眸亮如星。
桑忻似是怔了一下,道:“你看我做什么?”
“那我不知道看哪里。”钟离婴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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