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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音正想说话,北昊又打断他继续道:“不要什么都不说,你不说,我没办法帮你,你迟迟不好,也是在拖累我。”
“那你把我丢在外面算了。”祈音哑声道。
北昊眉头蹙了蹙,捏着他的两颊,逼迫他“望”向自己,黑幽幽的冷眸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祈音的两颊被捏起,唇瓣被迫微嘟,模糊道:“你想干甚。”
“不听话。”
“呵。”
“那之后我便任由我的想法做了。”
祈音轻轻哼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反正他现在虚弱无力,头疼脑热,还看不见,就是一个我为鱼肉,他为刀俎的状态。
北昊将枯草全部堆在一起,让祈音躺在绵软的枯草堆上面,又将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还得出去一趟。果子和水就在手边,饿了渴了就吃。”
祈音眼前一片黑,又不舒服极了,只好老老实实地躺着,睡不着的时候也只能自个儿发呆。
大概是因为之前争夺轮回盘的时候,他七窍流血,所以他才会眼睛受伤,乃至看不见。不知道照这么下去,他的听觉、嗅觉和味觉是不是也会逐渐失去。倒也没觉得有恐慌,只是有些郁闷。
另外,他一直在想地府反叛的事,阎王寂无华是地府之主,几乎没有人能越过他悄无声息掌控地府,所以地府反叛很可能有他的参与,甚至可能是领头。
他身为寂无华的师尊,难辞其咎。
那天与他和北昊争夺轮回盘的力量又会是谁,是谁的能量这么大,竟然能从他和北昊手里控制住轮回盘,甚至还能利用轮回盘里面的天道之力,将他们丢来了这个鬼地方。
这个人能量如此强大,手中又有地府的势力,现在说不准也占领了天彝城,究竟是想做什么?想要称王称霸?还是针对北昊而来?
想着想着,祈音的脑袋更疼了。只好停下思索,就着昏昏沉沉的感觉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迷糊醒来的时候,北昊似乎已经回来了。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身边气息的流动。
他还没开口,北昊就将他抱了起来,祈音吓了一跳,抓住了他的衣服,嘶哑道:“干嘛。”
“你一直发着抖喊冷。”北昊将他抱进怀里,试图用他的温度烘着他。
其实祈音一直都觉得冷,只是清醒的时候还能咬着唇硬忍着,但睡着了就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畏寒的本能。几个时辰之前,他虽然内里发寒,但皮肤还算滚烫,现在却皮肤和内里都一样冰冷了,身体在一阵阵发冷,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寒,令他不自觉发抖,完全没办法控制。
“还冷吗。”
北昊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清冽,但因为他靠得太近,热气几乎喷洒在祈音的耳边,反而让祈音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痒热。
不过也只是耳朵有点不对劲,其他地方还是有些冷的。哪怕北昊已经抱他很紧了。
北昊之前说得对,都这个地步了,如果他还一直要强倔强,什么都不说,反倒让北昊无法帮他,而北昊大概也不会丢下他,再如此别扭矫情下去,两人都落不得好。
所以祈音勉强丢下所有的成见和别扭,变得诚实一些,道:“比刚才好。”
北昊无声叹了一口气,将人抱得更紧,让他的脸颊靠在颈窝,又将他的手放在最热的颈动脉上。
祈音默然不语,任由北昊摆弄。他的手心贴着北昊的脖颈,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和热度。
“吃点东西?”北昊问。
“嗯。”
北昊给他喂了一点野果,祈音皱着眉勉强吃了几口,然后说:“好难吃。”
“只能忍忍了。”
“不吃了。”祈音偏了偏头。
“喝水。”
祈音又喝了点水,觉得勉强可以保持一点体力。
“外面还下雪么,什么时辰了。”
“下着,晚上了。”
祈音虚弱地靠着他,北昊也吃了点东西,保存体力。
北昊:“我知道该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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