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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宋与双眼一眨不眨。
那细细的脖颈好像自己一只手就能捏断。
宋与顿了顿,上前一步,再次弯腰,一只手抓住了宋知也的耳垂,另一只手迅速取下耳环。
因为速度很快,宋知也并没有感觉到痛,但他感觉到,宋与在收回手的时候,手背重重擦过了自己颈间的大动脉,那灼热的触感再次传来,宋知也回头,看着宋与越发不爽。
宋与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晃了晃手里的耳环。
宋知也抬手将耳环抢了回来,认真检查。
这狗崽子还算细心,倒是一点儿也没有损坏耳环。
宋知也看着耳环,宋与就看着他,明知故问道:“哥哥,这是你买的收藏品吗?”
宋知也抬头看他,似笑非笑地说:“不是买的还能是从狗嘴里抢的?”
宋与的表情纹丝不动,然后说:“哥哥戴很合适。”
宋知也轻哼一声,只是拿着耳环看,怕上面沾了自己的血会有损坏。
宋与猜到了宋知也的心思,又说:“哥哥,我略微了解一点古董保养,也认识几个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你要是放心的话,我帮你拿去清理吧。”
宋知也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
宋与:“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抢你东西的。”
宋知也没忍住又嘲讽道:“你用得着抢吗?这个家的东西早晚都是你的。”
宋与眉头轻跳了一下,他收敛了笑意,说:“哥哥,你说什么?”
宋知也不理他,自顾自把耳环放进了玻璃展柜里,而后转身就走。
宋与原地愣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宋知也还有些渗血的伤口上,说:“哥哥,你的伤需要消一下毒,我帮你吧。”
宋知也真是烦了,语气冷冷地说:“你是不是贱得慌?欠巴掌了是吧?”
宋与不再出声,抿紧了嘴唇。
宋知也再没有回头,径直往前,宋与沉默地跟在他的的身后,一直走到二楼,宋知也站定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宋与。
他在楼梯上方,这样就比宋与高了不少,那张漂亮到充满距离感的脸,更显得骄横。他什么话都没说,但那眼神骂得很难听。
他不喜欢宋与像狗一样跟着自己。
有一股莫名的火在宋与的心里燃烧,那不是屈辱,也不是愤怒,宋与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下意识低头,将一切的情绪隐忍。
宋知也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去。
脚步声响起,宋与再次抬头,看着宋知也的背影,一直到到对方回房,彻底看不见。
宋与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食指上还沾了一滴宋知也的血。
红得刺眼。
对方皮肤的触感在这滴血上重现,宋与面无表情,心里的火却越发让他烦躁。
良久,他皱眉,去了洗手间缓慢地将手上的血洗了干净。
*
宋知也什么也没有发现,回房以后,用碘伏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耳朵上的伤,而后联系工作人员将耳环立刻送去清洗,自己则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两天后,蝴蝶耳环清洗完毕送了回来,宅了两天的宋知也也一早起了床,洗漱以后懒洋洋地下了楼。
这是这段时间宋知也起得最早的一天,到楼下发现宋与这个高三生也才起床,刚落座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餐。
佣人忙迎上来说:“大少爷今天这么早啊,您稍等,我去给您做早餐。”
“哥哥先吃这份吧,我没有动过。”宋与起身让出了位置,站在一边看着宋知也。
宋知也瞄了一眼,水煮虾,烤面包、牛奶、草莓,口味是他喜欢的。
于是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牛奶,吃了一口烤面包,便没有再动筷子,而是拿着手机专心看了起来。
宋与坐在了他的身边,自然而然地给宋知也剥起了虾壳。
宋知也注意力还在手机上,拿着筷子吃了两口虾以后突然反应了过来,放下筷子转头奇怪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宋与。
这狗崽子已经剥完了虾,现在正在给他摘草莓梗。
宋知也是知道宋与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动手,尽量不麻烦佣人。
他爱给自己剥虾壳可以理解,但他给宋知也剥是几个意思?
宋与注意到了宋知也的目光,于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宋知也问:“哥哥,怎么了?”
宋知也没说话,只是下巴一抬,指了指碗里的虾,问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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