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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也只看了很短的时间,目光恢复了澄澈,他终于切实地看到了裴书臣,指尖上的力道也突然加重。
从眉骨上缓缓落下,一点点,划到裴书臣的下巴。
这指尖仿佛带着电,在裴书臣皮肤上划过时,他便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栗。他心中的思绪和嫉妒被宋知也的触碰打乱,只剩下指尖皮肤感知被无限放大。
宋知也的审视尚且没有结束。
裴书臣很好看。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衬衣洁白没有一丝褶皱。
从脸,到锁骨,再到胸膛,他每一处都很优越。
严肃到性-感。
宋知也步步紧逼,裴书臣便步步后退,直到无路可退,裴书臣摔坐在了柔软的沙发里。他仰头看着宋知也,却看不清那张漂亮的脸,只看到宋知也身后的吊灯透过他白色的上衣,将他身姿的轮廓照亮,隐约仿佛圣光。
裴书臣胸口快速起伏,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失去呼吸。
宋知也问:“要留下吗?”
裴书臣立刻就想上前去握宋知也细白的手腕,但宋知也漠然收手,食指勾住裴书臣的领带往前一拉,让他的头以最大角度仰起,脖颈被迫全部露出。
裴书臣的呼吸急促,继续要窒息。
他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宋知也一刀割喉的野兽。
宋知也弯起眼,盈盈笑意里满是诱惑:“裴总,我对你也很满意。”
他顿了一顿,又继续说:“但……过去的一切我不会解释,未来的一切我也无法承诺。”
这句话无疑给正热血下涌的裴书臣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明白这是宋知也在一切发生之前就画好界限的意思,而自己的满腔的爱意撞上的只是冰冷的墙,撞得他心口有些发痛。
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的感情又太过冲动,这个时候才惊觉自己面对宋知也时每个举动都表现极差,像一个权势压人的轻浮浪荡之徒,又像是个变-态跟踪狂。
但他分明不是这个意思,他真的只是遵从本性,无法抑制地想要见宋知也,仅此而已。
他开口苍白的解释道:“对不起,我太唐突了。可我并没有……我想我应该……”
宋知也用力一拉领带,止住了裴书臣语无伦次的话。
“这不重要。”宋知也说。
他穿着最简单的衣服,身体没有一点暴露在外,但就是莫名勾人得要命。他说着最凉薄的话,却摆出了最诱-人的姿态。
他把那明晃晃的陷阱摆在裴书臣的面前,让裴书臣自己选择要不要跳下去。
裴书臣感觉自己在一秒之内转换了好几百个心思。有无数个理由阻止他前进,但唯有不理性的感情这一条,就足以打败所有理由。他没有时间用来纠结,此刻他只想吻那饱满的充满诱惑的双唇。
裴书臣情不自禁地朝着那嘴唇吻上去,但他没能成功,宋知也居高临下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只用力一勒领带,后颈的疼痛就让裴书臣放弃了这个不被允许的吻。
他轻易地被驯服了,他知道眼前的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他充满向往却不敢靠近。他就在神明的脚边,却觉得神明离自己如此遥远。
而温柔的神明大发慈悲地允许了他的侍奉,甚至对他笑,他听到那碎玉般清脆的声音在对他说话。
“还喜欢画画吗?”
裴书臣依然仰视着宋知也,嗓子发痛,说不出话,只轻微一点头。
宋知也握住他的右手手腕,说:“现在就画。”
于是裴书臣将画纸铺开,开始画大雨中的兰花。
他画如行云,简单几笔就能描绘出大雨落下时深谷之中高洁的幽兰。
花瓣被泥泞打湿,美得有些可怜和狼狈。
他的笔未停一刻,却依然用了很久才将这画画完。
等到他画完,宋知也已经睡着了,他便将宋知也抱上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从身后搂住他。
睡着以后宋知也好像变得没那么遥远,更像是近在咫尺,活生生的人。这样的宋知也让裴书臣更为着迷,他看着怀里的人一遍又一遍,依然不敢相信美梦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宋知也迷蒙地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转过身看着裴书臣的脸,恍惚要喊出一个名字。
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宋知也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于是又闭上了嘴。
裴书臣敏锐地发现了宋知也又把他认成了别人,于是嫉妒又再次盈满了心。
而后又整夜的荒唐。
很久以后宋知也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狗东西”,裴书臣才不舍的停止了这场征伐。
第二天,宋知也睡到中午才醒,他精疲力尽,瘫着一点也不想动。
而裴书臣好像一夜没睡,还睁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宋知也突然觉得裴书臣不像狗,更像心思深沉的狼。
但此刻的宋知也甚至没力气赶他走,只是疲惫地挪了一下身体,说:“你回去吧,我累了。”
裴书臣不想走。
他的手在宋知也光-裸的手臂上轻轻划,感觉宋知也又离他远了。他沉默了很久,嫉妒又不甘地想问宋知也透过他看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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