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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糕点竟然真有桃花的香味,口感绵软,入口便觉得香甜,确实一路甜到了心里。
燕浔从未这样高兴过,他又起身,道:“师尊,我还买了别的。”
言罢燕浔快步走向了小院中的空地,从储物袋里将他买的成架烟火拿了出来,一一摆好。
宋知也都没看过这东西,挺大一块,像是工地用的脚手架,只是稍微小一点。
宋知也问:“这是什么?”
燕浔回头朝他笑了一下,然后又转头看着那堆脚手架,接着掐诀念咒,一小簇火苗在他的掌心燃起,他手指一动,那火苗就往引线上飞去,而后“吱吱”的燃烧声起,细小的火焰一路燃了过去。
燕浔快步退到宋知也身后,宋知也坐着,燕浔站着,隔着狐狸皮,捂住了宋知也的耳朵。
接着“砰”的一声响,一朵红色的烟花飞快向上窜出,飞上了漆黑的夜空,而后“轰隆”地炸开。
宋知也觉得自己应该见过比这更绚烂的烟花,可当天空里炸开了一朵粉色的桃花时,他竟忍不住心头一惊,眼眶有些发热。
玉殿山的夜,黑得如墨一般,而那如墨的天空上就这样一朵朵炸开烟花,梦幻般无法描绘的美丽色彩,在没有星辰的夜里,将这一片墨色天空点燃。
宋知也静静看着,也静静感受着燕浔双手在自己耳边的热度。
他想,往后无论如何,他会永远记得这一刻。
直到最后一朵烟花缓缓落下,硝烟味渐渐消散,夜空又恢复了漆黑,放在宋知也耳边的那双滚烫的手也拿了下来。
燕浔走到宋知也身前,蹲在他的脚边,微笑看着他。
宋知也心绪波动,神情有些恍惚,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的情绪压下,轻声说:“很好看,你有心了。”
“师尊喜欢就好。”燕浔的语气昂扬,只觉得特别快意。
他很庆幸自己脑子清醒了,从山下跑了回来,此刻获得的满足和幸福无法用言语描述,他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就这么细水长流地过下去。
他看着宋轶也的目光太过热烈,宋知也被看得不自在,伸手抵着他的额头将他给推开了些,说:“酒没了,再去给我拿一壶。”
燕浔应了,忙去了宋知也的寝屋拿酒。
新的一壶酒更烈些,可宋知也今天不知怎么了,好像越喝越清醒。
接着就是头上隐隐作痛的。他抬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揉了一下,本是个很细小的动作,可燕浔还是立刻就发现了他的不适,忙问:“师尊怎么了?”
宋知也皱着的眉还没来得及舒开,燕洵又说:“师尊可是头痛?”
宋知也轻声道:“小事,许是酒喝多了。”
燕浔觉得奇怪,心中立刻不安了起来。师尊早已非凡体,不应有病痛,甚至不应怕冷。但师尊为何还是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燕浔立刻急了,在脑子里开始思索他看过的古籍是否有这方面的记载。
宋知也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道:“我有些乏了,你也回去睡吧。”
说着宋知也便起身往自己的寝房里走,刚走了一步,宋知也挂在腰间的储物袋突然燃起了一阵火光,宋知也站定脚步,将那储物袋里的火光拿出,只见一张符纸燃烧了起来。
是灵器宗弟子们手里的符纸传来的感应。
有人出事了。
宋知也脸色一变,立刻道:“快,下山。”
二人御风而行,用了最快的速度循着符纸的感应去。
那符纸感应的地方就在沅城外,而其余的灵器宗弟子,都还在沅城里。
宋知也交代燕浔先将其余弟子寻回玉殿山,他自己去那符纸的感应处。
燕浔知道师尊是这天下第一人,这世上无论什么妖魔,都不会伤到师尊,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在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以后,他立刻又下山,赶去了师尊的方向。
半道上,燕浔就忍不住一直咬牙。
出事的弟子是肖雨,他最讨厌的肖雨,他不想要师尊单独去救肖雨,于是疯了一样狂奔而去。
宋知也这边倒是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他循着符纸的感应,很快找到了肖雨的位置。
他就在沅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宋知也看到肖雨的时候,对方的身体漂浮在一片迷雾中,迷雾中看不清楚他太多的表情,但隐约叫他闭着眼,嘴角的笑意清晰可见,像是在做美梦。
宋知也皱眉。
是梦魇。
梦魇是一种从梦中幻化而来的妖,它的修为有上限,若是与宋知也正面相对,它甚至不能抵挡宋知也轻轻一指。
但梦魇处理起来,很麻烦。
陷入梦魇的梦境之中,所有的修为、法器都会失效,人会被自己心中的执念困住,要想破法,只能靠自己破除执念。
宋知也深知自己执念甚多,即使是他这样的修为,也并没有信心自己能从梦魇的梦境里清醒。
可在梦魇之外,他又不能强行破法,甚至不能在梦外击杀梦魇,否则肖雨可能永远就醒不过来了。
此刻,肖雨明显已经全然陷入了梦境中。
梦魇如果只是想吸一些精气和修为,那肖雨就还有的救,如果这梦魇是想要他的命,那真是一刻也不能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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