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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有什么好讲的?李棠梨说得干巴巴的,都是一些日常小事。可顾语琴很给面子,笑得口罩都滑落了几回。
花房里弥漫着阵阵花香,突然,顾语琴打了一个喷嚏,眼睛有些发红。阿姨紧张起来:“小姐,是不舒服吗?我们回去吧。”
刚出来没多久,又要回去!顾语琴很不快:“哎呀,再绕一圈嘛。”
还没过去三分钟,李棠梨不禁侧过了头,身旁的人呼吸越发急促,胸闷气短,甚至出现了“嘶嘶”的喘气声。
她关切地停下脚步:“要休息一会儿吗?”
谁料,顾语琴竟然一下干咳起来,咳声刚停,剧烈的喘气声接踵而至。她捂着不住起伏的胸口,气喘如牛,徒劳地张大口想要获取氧气。
熟悉至极的症状直冲天灵盖,李棠梨箭步上前,扶住明显呼吸困难的顾语琴,扭头对阿姨急迫地说:“她有哮喘!吸入器在哪儿?”
阿姨一脸迷茫,她来顾家任职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儿,从没听说过小姐有哮喘啊。
见这副阵仗,阿姨慌了起来:“可能、可能在轮椅上?”
听到有药,李棠梨镇定下来,立刻躬身搀扶起顾语琴:“阿姨,花房不能待了,我们先把她抬出去。”
合力把人扶到轮椅上,李棠梨一把拉开轮椅背后的储物袋,伸进去丁零当啷翻找两遍,一无所获。
她心口一沉:“药不在这儿。”
阿姨着急道:“要是有,那也只能是在顶层小姐的房间了,楼下的药箱我前两天刚整理过,没记得有哮喘药!”
刚刚就想着出去散散心,顶多半个小时,谁也没带手机。
眼见顾语琴表情变得极为痛苦,李棠梨一下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就跑——她挂在玄关的包里有药!
因为妈妈常年哮喘,她无论去哪儿都随身携带急救药。
她全力朝别墅跑去,娇贵的奢牌高跟鞋半路折断报废,害得她跌了一跤。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咬牙爬起来,干脆蹬开鞋,赤着脚往前跑。
一阵又重又急“砰砰”的敲门声,顾淑凤一开门,就见李棠梨招呼都不打,直冲冲地跑进来。
她把什么礼貌体面抛却在后,拎起包,只顾得上急匆匆地嘶喊一句:“语琴姐在花房哮喘发作了,我来拿药,你们快去开车!”
喊完头也不回地折返,顾淑凤闻言脸色骤变。
语琴的哮喘病快有十年没发作了,怎么突然又犯了?
拿到药的李棠梨赶回,顾语琴嘴唇已经浅浅发紫,她顾不上多想,果断双膝跪地,以确保看清她的状态。
接着快速摇匀吸入器,将其对准顾语琴的口腔:“别怕,现在跟着我说的话做好吗?深呼吸……好,现在屏气……呼气……”
车及时开过来,顾淑凤和纪嘉誉就看见这样的场景——轮椅上的顾语琴握着吸入器,喘气声依旧有些急促,另一只手则死死攥着李棠梨。
而李棠梨跪在轮椅前,因为刚刚那声喊得太大,她嗓音发哑,熟练而耐心地引导安抚顾语琴用药,就像她无数次对妈妈做的那样。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此刻的她比在场所有人都要狼狈,盘发跑得半散,几缕发丝垂在肩头,短裙滚了一身土,但是她轻柔的语调、耐心的眼睛,令人感到一股说不上来的吸引力。
纪嘉誉把虚弱的顾语琴抱上后座,她非握着李棠梨的手,怎么也不肯松手,见此情景,顾淑凤语气放缓:“李小姐,请你也上来吧。”
这么一来,纪嘉誉就没了位置,他没能上车,只能待会儿独自前往。
抵达私人医院,早就联系好的医生团队已经提前在门口等待。
经过急救,顾语琴被推进vip病房,戴上氧气罩后,呼吸渐渐平稳。
一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恢复了神智,顾语琴朝床边的李棠梨张了张嘴,透明的氧气罩蒙上一团雾气,但李棠梨认出了她的口型:“谢谢你。”
李棠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用谢。”
话音未落,病房门猛然被从外打开。
西装笔挺的男人几个步子就跨到病床旁,目光直直落到病床上。见到安然无恙的妹妹,眉宇间的焦灼之色才消下去。
见顾语琴还有心情朝他眨眼,他怒极反笑:“顾语琴,我看你哪天吓死我就满意了。”
顾家兄妹其乐融融,慌张的那个人换成了李棠梨。
一见顾峙,想到前两次都颇为尴尬的场景,她脑子里的警报“嗡”一声响起,本能地想要往后面躲。
可这时候再动就有些刻意了,只好默然僵硬地戳在原地。
在她面前冷硬而傲慢的顾峙,面对家人时,周身的棱角和气场都软了下来,像是冻河在初春缓缓消融。
怕什么来什么,放心下来的顾峙余光一扫,蓦地定在了对面那个女孩身上。
她跟心虚似的低着眼皮,一味盯着地板瞧,像是能从地缝里看出花来。
穿着脏兮兮的挂脖粉裙,露出一片薄而白的脊背,颈间有一粒小痣。
奇怪的是,明明只有短暂的两面之缘,顾峙却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
他声音随之沉下来:“李小姐,你怎么在这儿?”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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