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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昱欲言又止,侧头看着似睡非睡的沈书渠,微微抿了下唇。
虽然知道有些话不该他来说,他没资格也没立场去指教,但还是憋不住:“沈总,车不能这么开。”
沈书渠没回应,陈昱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没睡,迟疑一会又说:“您对我和弟弟有救命之恩,我……”
虽然沈书渠只比他大了三岁,但在他心里他是把沈书渠当亲哥甚至亲爹来看的。
他从小父母双亡,家里还有个缠绵病榻的爷爷,是他从小凭着捡破烂和废品养爷爷供弟弟上学。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弟弟查出白血病。
他看着年仅十一岁的弟弟日渐消瘦,不知怎么脑子一热竟想去抢银行。
当时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如果坐牢能换弟弟和爷爷活下来的话,他不在乎,但他从小再苦也没做过小偷,在银行门口踟蹰了好几天也没下得去手。
医院下通知那天,他攥着一把刀径直往银行门口走去,就在踏上台阶的一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
他到死也不会忘那天。
阴天,很冷。
一个面容苍白很美但很冷的男人握着他的手腕,抽走刀丢进垃圾桶,居高临下问他:“缺钱?”
陈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日来没哭的眼泪一下子决堤,一把鼻涕一把泪跟他说了。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沈书渠递给他一张手帕,说:“把自己卖给我。”
陈昱叹了口气。
车里舒缓温柔的轻音乐播完,换了一首粤语歌,沙哑女声恰好唱到一句:“捉不紧,变得更加固执……”
沈书渠睁开眼。
雨夜行车稀少,路灯洒下昏黄的光线,越发显得荒凉孤寂。
林锦说他有病,暗恋自己的合法丈夫,但他不觉得这是有病,每个人都应该有一个被自己掌控的梦。
譬如考到好大学、譬如一夜之间发财,譬如去庙里求签许愿事事顺利。
这些都是合理范围内不影响任何人又不会沉溺幻想的愿景。
他和这类人没有区别,都是在做梦,是人是物,其实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有人求财,有人求事业,他求陆闻轻平安顺利无病无灾。
一样的。
-
陆闻轻看完那场不要命的赛车,谢绝顾向平还要再换地方的邀请。
他将近三十个小时没睡,太阳穴有细细密密的钝痛,懒得再动。
助理湉湉在一边念叨他明天的行程:“明天上午有个十分钟的采访,下午要试妆,后天庆功会,周一……”
陆闻轻睁开眼。
湉湉:“……好吧明天再说。”
很快到家。
车牌有记录,司机便直接将车开到门口。
湉湉率先跳下车去开门,突然发现屋里有个人:“你是……哎?!”
“!”湉湉眼前一花,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挡得严严实实。
门“啪”一声在她面前关上,险些把原本就不高的鼻子拍平。
“哥!什么情况?你关我干什么!陆哥?!”
陆闻轻没管湉湉惊恐的拍门声,锐利眸光扫向屋内赤身裸体的年轻男孩,“给你一分钟,穿衣服。”
男孩脸色潮红,眼里还有未褪去的欲色。
陆闻轻面无表情,活像在看一团肮脏的烂肉。
这眼神却恰恰给了他极大的羞辱与兴奋,那坨吓软了的肉很快复苏,渴望又痴迷地望着陆闻轻。
-
沈书渠到家时接近十二点,一抬头便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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