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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桥太爱他了,但沈书渠想,真正对不起她的人是自己。
沈书渠跪在她身边不断道歉,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沈正兴回来的很快,一脚将他踹到胃出血但也没花时间住院,跪在灵堂里也可以吊水。
沈正兴事业如日中天,来吊唁的人很多。
沈书渠挨个儿磕头致谢,宾客们夸他懂事孝顺,带病也要为妈妈守灵。
灵堂的夜晚很冷,他一个人在那里面对温若桥的尸体跪了三天,下葬当天,沈正兴没有让他这个罪魁祸首去。
其实余欣进门也是有好处的,在她的枕边风吹拂之下沈正兴终于不想看到这张肖似温若桥的脸,把他送去了国外。
家里安排了三个华裔保镖,负责监视除了学校之外的任何行动。
陆闻轻是一个意外,也像一个破空而来,带着火焰的利箭,把他的世界烧得一片明亮。
他霸道强势又温柔耐心,哪怕被冷待也从不生气,三天两头来学校逗他几句。
那段时间他既讨厌,但又期待陆闻轻出现。
有一次学校组织夏令营,路上车抛锚了。
陆闻轻经过帮忙修了车,走之前看到坐在后排的他,顺手抛给他一样东西,接住了才发现是一小袋荔枝。
荔枝被冻过,很凉很甜,他没舍得吃完,留了一半到晚上。
其实晚上已经不怎么好吃了,果肉从透明变得泛白有很重的甜腻味儿,他正剥皮,听见窗户响了一声。
他推开窗户往下看,陆闻轻就靠在车前,灯光将他一双腿拉得很长。
四野星光漫漫虫鸣咕啾,歪着头的一张脸懒散肆意,带着夏日潮湿的风。
“下来。”
沈书渠关上窗户,继续低头剥自己的荔枝。
隔了半个小时,他换掉拖鞋跑下楼。
陆闻轻仿佛知道他一定会下来,就靠在那儿等他走近了笑吟吟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还得让人等这么久,刁蛮。”
沈书渠穿着睡衣,唇上还有一点未干透的荔枝水,声音在夏夜里温凉柔软:“你来干嘛?”
“诱拐少年离家出走。”陆闻轻打开副驾车门,莞尔轻笑:“把你卖去给人当媳妇儿,敢不敢?”
沈书渠坐上去,陆闻轻关上车门进来,一倾身吓了他一跳,下意识闭眼别过头。
“干什么?以为我要亲你?”陆闻轻在他鼻尖蹭了一下,捋过安全带啪嗒一声扣上,“思想怎么这么坏呢,跟外国人学坏了?”
沈书渠耳朵发热,小声反驳:“我没有。”
“真没有?”陆闻轻侧过身,右手放在这一侧的车门上缓缓低下头压近,鼻尖几乎相抵。
“那你脸红什么?”
车里的空气好像一瞬间被抽空了,沈书渠有些窒闷地伸手按住他肩膀。
“陆闻轻。”
近在咫尺的一双眼睛又亮又湿,像一只金贵漂亮的布偶猫。
陆闻轻让这句软绵绵的嗓音叫得心痒,本来没想亲,但现在他想把人按在车里欺负透了再放下去。
“坐好了。”
陆闻轻话音一落,引擎轰鸣,车像利箭一样窜了出去。
沈书渠下意识拉紧扶手,心脏几乎从嘴里跳出来,车顶棚缓缓收起,夜色卷着风灌满睡衣。
空无一人的道路上只有他的一辆车,明亮的远光灯如一束炽热的灯火,照亮前方未知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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