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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2章
“曹莉娟,麻烦您能从头再说一次被袭当时的情景吗?”刑警队的办公室里,章晓勇问。
“我不明白为什麽你们现在还在问我这个,我已经都告诉你们了呀。”曹莉娟说。她才刚刚坐定,话也没说几句,可很明显的,她的情绪已经有点焦躁了。
来刑警队的办公室里谈话是经过她同意的,上次因为罗宇铭妹妹的事,警察去咖啡馆了解情况,警车在外面停了好一阵,店长看见了,有点不高兴。虽然後来知道原委後也对罗宇铭表示了理解和同情,可三天两头地总是有警车停在门口,确实会影响店里的生意。现在生意本来就很难做了。
所以这次章晓勇和小夏又来找曹莉娟,她当时就建议说,要不然咱们去别的地方谈。
“我们问你这个,自然有用,一切都是为了破案,为了早点抓住凶手为民除害。也希望你能理解。”章晓勇说。
小钟把一个接满了纯净水的纸杯子放在曹莉娟的面前。
“你先喝点水。慢慢想,不着急。”章晓勇说。小钟,小夏和小焦围成一圈,眼睛都盯着曹莉娟。
她没动那杯水,沉默了一会,她挤出一个笑,“我不明白,现在这个样子,搞的好像是在审犯人一样。”
章晓勇也笑了,“如果你是犯人,那咱们就不会在办公室里跟你聊天了。而且,说真的,我们是真的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在案发的时候,你就第一时间给我们描述了犯罪嫌疑人的身高体型,我们也据此绘制了画像,还拿给你看过。你也说画得挺像,可我们根据这个找了这麽久,却是一无所获。这个人就像是会遁地术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案发现场的确是没有摄像头,可离案发现场最近的那些路口的视频监控里我们也没有看到任何符合这些特征的可疑的人,没有监控覆盖的地方我们也进行了大面积的走访,也没有从群衆那里得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更多的信息。我们心里真的是着急。所以只能再问问你,毕竟你是唯一见过他的人嘛。”他盯着曹莉娟的脸,“麻烦你再给我们说一遍,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好不好?”
几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曹莉娟的脸上。她擡起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些人,然後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沉默的几十秒里迅速地做好了心理建设,然後,她开了口。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小钟正在录音的手机。
曹莉娟说到一半就注意到面前的几个人在互相交换眼神。他们是不相信吗?还是自己的讲述里有什麽漏洞?应该不会啊,这段词她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对了,曹莉娟,上次见你忘了问你了,你妈妈怎麽样了?”小夏突然改变了话题,“我听说她还在住院,怎麽样,她的身体好些了吗?”
曹莉娟怎麽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震惊的神情几乎就要僵在她的脸上了。几秒钟後,她才回过神来一样地说:“好多了,谢谢你。”
“患精神疾病就是很痛苦,大部分都很难根治,要终身服药,也不适合单独生活,终身都要人陪伴和照顾。所以阿姨受罪了,你也辛苦了。”小夏接着说。
“哦,哦,是,谢谢。”
曹莉娟的心里打起了鼓,警察怎麽会知道自己的妈妈有精神病,又怎麽会知道她现在在住院,难不成他们专门去调查过?她咽了一口唾沫,又尽量不动声色地深呼了一口气。这是她没有准备过的部分,多说多错,她提醒自己尽量用最少的话回答警察的问题。
“我问过精神病院的医生,虽然已经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治疗了,可你母亲的情况还是不适合出院,他还说即使是这样,她的情况也已经比以前好了太多,也就是说,送她住院以前,她是没有任何自理能力的。”章晓勇说,“当时你出事的时候,是和你的母亲生活在一起,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去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当时你受伤,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坚持要出院。三天里也没有人来医院看过你。当时民警问过你,说你手机摔坏了,需不需要帮你通知家里人,你说不用,你自己一个人住,没有需要通知的人。为什麽要撒谎呢?”
“我妈妈有精神病,这是属于她的隐私,也是我的隐私,我也不想因为这个被人看不起。”曹莉娟说。
“不过我好奇的还不止这个,按照医生的说法,那个时候你的母亲应该是没有自理能力的,你三天时间不在家,也不让民警去通知家属,那你妈妈当时是谁在照顾呢?”
“她没有医生说的那麽严重,虽然神志有的时候不清醒,但吃饭穿衣上厕所自己都是知道的。我们住的地方偏,我打工有的时候回去的很晚,所以习惯在家里囤吃的。家里有很多面包饼干馒头干脆面,她自己渴了也知道去饮水机那接水喝,所以独自待上三天没有什麽问题。”
“是这样吗?”小夏故意夸张地扭过头去看了一下小钟和小焦,“我记得咱们去走访房东的时候,房东不是这麽说的呀。”
小钟和小焦都配合地点点头。
“房东?”曹莉娟警惕地问,“哪个房东?”
“就是你出事的时候租住的民房的房东,还有之前的那个房东。”小夏说,“之前的那个房东说你出门打工的时候,你妈妈天天在屋里哭喊吼叫摔东西,还说你每天都要洗一大盆衣服,大部分都是被你妈妈弄脏的,床单被罩什麽的也是要经常洗经常换,因为你妈妈大小便失禁,吃饭也要你喂。但这都没什麽,他说他之所以不敢让你们继续住在他那就是担心会出事……”
曹莉娟虽然低着头,可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难看。
“他的原话是,‘我怕再让她们住下去,会出人命’。我当时还问他,为什麽这麽说,他说你妈妈发病的时候除了哭喊摔东西以外,还会攻击人打人,你之前就被打过吧?”小夏盯着曹莉娟。
曹莉娟还是不说话,也不看他。
他继续说:“後来你们搬家,搬去了西郊,租了一位老太太的房子,老太太耳背,可你出事的那三天,每到夜里她也能听见你妈妈的喊叫声。她胆子小,晚上她不敢去看,白天的时候去看了,但听见屋里的动静,她也不敢自己去开门。她说那三天里有人来给你妈妈送过几次饭,是一个年轻姑娘,每次都是拿钥匙开的门,每次进去待上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就离开。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曹莉娟还是没说话。
“还有,你的妈妈是在你出事後的那个月才被送去精神病院的。我们跟住院部的工作人员打听过,得知了每个月的费用,这个费用对于你来说应该并不能算便宜,我想你之前一直没能送她去治病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那怎麽後来一下子就有钱送她去治病了呢?”
“钱是我借的。”曹莉娟说。
“向谁借的?”
“朋友。”
“哪个朋友?是给你妈妈送饭的那个朋友吗?麻烦你说出这个朋友的名字来,我们好去核实情况。”
“真是奇怪。”曹莉娟说,“你们不去抓坏人,反而来问我这个,好像我才是嫌疑人一样。”这话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话她刚来的时候好像就已经说过了。意识到这点後她的心里有点慌,自己已经没有多少用来抵挡的词了。
“你知道吗?你出事的时候我是很同情你的,这几天,我们走访了你的房东,你以前的同事,也查到了你母亲以前的经历,现在我比以前更同情你了。这麽小的年纪就经历了这麽多的事,坚持到现在,我觉得你很了不起。但是,也有种感觉让我越来越挥之不去。”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焦说,“你有隐瞒我们的事,因为,你有想保护的人。”她走到曹莉娟跟前,蹲下来,然後擡起头看着她,“告诉姐姐,从来就没有什麽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偷袭你,对不对?那个画像里的男人,根本就不存在,对不对?”
有那麽一两秒钟,曹莉娟觉得自己的情绪就快要崩塌,她知道也许自己慌乱的神情早已经出卖了自己,可她还是不想就这样全盘皆输。她知道输掉以後的代价,不光是她,还有妈妈,还有万星怡,还有呼呼,他们都必须要面对惩罚。妈妈和呼呼,他们有疾病做保护,不管怎麽样精神上都不会感到太痛苦,可万星怡呢?
想到万星怡,曹莉娟再也无法压制住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可她还是想挣扎一下,她在心底慌乱又绝望地盘算,接下来该说些什麽,该编一个怎麽样听起来还不算太离谱的故事,才能让这一切都解释的通。她像个在跨海独木桥上艰难行走的人,脚下的路光滑狭窄又吱吱作响,任何事,任何外力都会让她瞬间踏空,坠入白浪滔滔。
她皱着眉头心神不定的样子衆人都看在眼里,没有人再说什麽催她,他们只是在等。他们都知道,不管接下来曹莉娟要说些什麽,都会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就在这时,刘浩阳和队长达新宽一起走了进来。他们脸上严肃的神情让队里其他的人都有了某种不详的预感。曹莉娟刚来队里的时候章晓勇给刘浩阳发了微信提了一下,此时此刻,他也注意到,越走越近的刘浩阳和达新宽的注意力也在曹莉娟身上。
“曹莉娟。”刘浩阳开口了,“上次你被袭,作为受害人,我们保留了你的DNA样本。就在刚才,我们接到了法医实验室那边传来的通知,一名在济岐湖里溺亡的男性的DNA和你的DNA在数据库里比中了,显示你们有亲子关系,也就是说,死去的人,是你的生物学父亲。”
曹莉娟定定地看了刘浩阳几秒钟,像是在努力理解他刚刚说过的话,然後,“哐”的一声,再也承受不住的曹莉娟从椅子上直直地栽了下去。她身心俱疲,她一直用尽全力守着的东西终于崩塌了。
新鲜出炉,沙发
杨建宏是梁清蓉杀的吧。。
这次好短啊,不够看
看到目前,本书女性各有各的惨,最惨的还是梁清蓉,造成她们困境的罪魁祸首多数是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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