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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陪我玩我们又跑回了村子,和王寡妇他们面面相觑。应该是他们也没想到我们就这么又跑回来了,王寡妇咯咯冷笑:“看样子天堂有路你们不走,是想回来尝尝厉害了。”她一说完,那个喝酒的老头就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仿佛脖子都撑不起了似的,眼睛却上翻看着我们,一步步僵硬地朝我们走过来,看样子是准备对我们动手。周围全部都是黑暗,一下子全世界就只剩下了这小店幽绿的灯光。我斜过眼睛去看水哥:“怎么样,是不是要动手?”他也没敢动:“不急,怎么后面那个还没追来呢?”这不是开玩笑吗,我们面前有五个,就算再弱,也比身后那个小鬼要强吧,这么看来我们刚才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等于你身上脏了,就跳进硫酸里洗,那样洗干净人也没了。我现在也只能怪他:“真是看错你了,这种蠢主意你也想得到。”他为自己辩解:“等等再说啊,实在不行再动手,我肯定保护你的,放心。”放什么心,刚才他两次吓得掉头就跑,一点也没见硬气。就在我焦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都要陪我玩。”是那个小鬼,她居然真的追来了,声音一出现,就成功地把对方几人注意力引到了我们后面去,水哥伸出手拉我一把,我们退到一边去当透明。水哥好像没说错,这小鬼确实不凡,她一出现,王寡妇几个就不再注意我们了。似乎在他们眼里,这小鬼才是值得注意的对手,而我们根本就是跳梁小丑。好伤自尊,我扭头看了看水哥,他看着我微微摇头。我这时才醒悟过来,这是好事,他们要是杠起来就没我什么事了,最好双方棋逢对手将遇良材,大战个几百回合之后我们再坐收渔利,水哥真神人也,这他也能预料得到。但是我想不明白,就凭小鬼那身板,她打得过谁?老头本来是冲着我们来的,小鬼一出现,他就径直走了过去,相距小鬼十步停下。虽然这老头身材干瘦脑袋也抬不起来,但和小鬼比起来也显得高大无比。还是那王寡妇先开的腔:“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熊。”小鬼乖乖地站着,就是个天真无比的孩童,和这边诡异的老头比起来,她此刻也显得无比可爱。嗯,形象是不错的,就是妆化得差了些,还有就是眼珠子老掉下来。我去,她还真把自己叫小熊了,这是铁了心要赖上我啊!王寡妇笑眯眯地说:“小熊你好,你来这里做什么?”一副哄小孩的模样,看上去很有经验,一般小孩也就吃这套,但大人看起来假惺惺的。小鬼睁着大眼睛说:“来找你们玩。”这时候那老头说话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没空陪你玩,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声音很沙哑,仿佛声带也给扭了,说出来的声音很难听,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似的,大人听起来都会头皮发麻,更何况一个小孩子……不过没关系,这小鬼和他也是一个属性的,听着也没什么。果然,小鬼并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但也没有其他样子,从表情上看不出有变化。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头,眼睛再次变得黑漆漆的,乖乖站着,两只白白的小手垂于身侧。忽然,老头张开嘴,“啊啊”地叫了起来,声音很怪异,仿佛他在努力喊,却又被什么堵住了嗓子眼似的,我们只能听到嘶哑的“哈……哈……”声音,并痛苦地睁大了双眼。发生了什么事?我和水哥惊诧地对望了一眼,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啊,他们什么都没做?老头挣扎得越来越痛苦,动作开始变大,但他的周围仿佛有无形的薄膜包着,就是无法挣脱出一定的范围,紧接着,他瞪大的眼珠子开始掉下来,左边,右边……眼珠子掉光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眼眶,老头还在挣扎,他脸上开始掉肉!然后是脑袋,老头的脑袋噗通就掉到地上,咕噜滚到一旁,接下来轮到手臂,先从手指开始掉,然后是整个手掌,再到小臂,又到整个肩膀开始脱落!这他妈就是凌迟啊!老头的全身都碎了,从上到下,不是被突然撕碎的,而是一块块往下掉。我心中的惊骇无法形容,一直听说凌迟这种酷刑,看电影里说起来都很霸气,没想到今天见着真的了,还是现场直播,就是没见着那把刀,也没看见流血,也许这老头就没血。水哥说的没错,他们都不是活人。刚才还完整的老头现在掉了一地,整个过程似乎结束了,但持续时间还不到一分钟。小鬼的目光又转向王寡妇:“他不陪我玩,你们呢?”太霸气了,简直就是耀武扬威,她怎么做到的?不过,这一手要放在我身上,我长多少脑袋也不够掉啊,临死还没留个全尸,想变鬼报复可能性都不大,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甩掉她的原因。有谁嫌命长呢,跟这种小鬼在一起,信春哥恐怕都不行。王寡妇挺有眼色,顿时挂起僵硬的笑容:“没问题,小……小熊啊,我来陪你玩。”小鬼眼睛又扫向其他人,声音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变化:“你们都要来陪我玩。”一时间,喝酒的壮汉赶紧站了起来,商店里的老板也屁颠屁颠跑出来,都站在王寡妇身边,就好像听到了集合命令一样,再没有人敢闹情绪,他们都不想变成地上一堆碎肉。旁边的水哥捅了捅我,低声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干不过她的原因,对你下手的人得有多大仇啊,还有,她以后如果对你说一起玩,千万不能拒绝。”“那……那不会把自己玩死吗?”我觉得这肯定不是办法。水哥沉吟道:“既然是玩,那就肯定是有规矩的,我们只有从规矩中寻找漏洞。”好像那小鬼就是规则的制定者,就是法律似的,依照她的规则就放过你,不执行的就得死,好可怕的小孩,这是我的种吗?我和水哥正在嘀咕呢,忽然听到声音:“爸爸,你们也一起玩。”刹那间,我和水哥如遭雷击,她这是把我也算进去了吗,我可是你爸爸啊!没办法,我们也没那个胆子反对,两人乖乖走过去,跟王寡妇几个站到一堆。他们几个应该不是人,但此刻在小鬼的威慑之下,我们的矛盾就暂时放到一边了。我和水哥是最弱势的,两边都不能惹,这里没我们说话的份。王寡妇问道:“这么多人,我们来玩什么呢?”小鬼慢慢走了过来,用她那幼稚的声音说:“围圈坐下,我们来玩丢手绢。”好古老的游戏,她这么小也知道吗,关键是这么多大人围坐在一起,玩这个很可笑。然而谁也没有笑,争先恐后地坐地上,还生怕自己慢了,再像那老头一样被凌迟。我也一屁股坐下了,水哥在左边,王寡妇就在我右边,左单右寡……不过还好,我知道水哥是活人,有个活人陪着在身边好受多了,起码有人垫背。然而,小鬼却径直走过来到了水哥身后,说:“你让开,我坐爸爸身边。”水哥这个没义气的马上就挪了位置,他居然跑到那个壮汉和商店老板的中间坐着。这一刻,我感觉今天晚上算是活到头了,只是没想到会死得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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