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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慕斯不再躲,彻底将厄眠无视,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唇上的油渍,点开终端,修长漂亮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不急不慢地敲打着。
盯着这双好看的手,厄眠没忍住动了动喉结。
虽是军雌,塔慕斯的肤质却与粗糙黝黑压根搭不上边,在晨光的照耀下透出一种白皙柔嫩的色泽,手指的骨节分明,透着粉色的指甲底端生长着圆润润的白色小月牙,手背的青筋稍稍凸起,手腕随着敲字的动作轻动。
手,手……
——他被温热的掌心包裹,仿佛置身于炽热的云海,那双手似乎被赋予无上的魔力,牵引着他在柔软的云海中畅快淋漓地翻涌。
“咕咚……”
吞咽声将厄眠的理智拉回,抬手摸了摸嘴角,确定口水没流下来,嘴角也没有裂开,才再次移动视线看过去。
一阵热意从小腹漫上来,厄眠低下头茫然地注视着。
他原本单纯地以为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雄虫的身体上,完全没预想到现在这具身体也会出现相同的情况。
他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自然不知该如何解决身体里这股难熬的热意。塔慕斯为他处理过一次,所以他这次也下意识地想找塔慕斯,他需要塔慕斯,需要对方那香甜的柠檬糖味信息素,也需要对方的双手与口腔。
虽然不明白为何会有那种强烈的舒爽感,但在厄眠的认知中,用于排泄的部位是很脏的,所以现在的塔慕斯绝无可能帮助他,更何况他昨晚还发酒疯差点把对方掐死。
怎么做?
坦白他是希泽迩?即使他们之前仅是“我出学费你出劳动与身体”的交易关系,可他却也做了不少交易之外的事。
带塔慕斯干架复仇,出钱给他买营养品帮他长高,花在对方身上的钱比自己的开销都多。
虽然13年前的蛋糕一口一个“喜欢哥哥”,厄眠却并不认为现在的这个塔慕斯还能如之前那般笑眯眯地说喜欢他并乖巧地往他怀里扑。
不过看在过去那些事的份上,塔慕斯或许会原谅他昨晚发酒疯的事,他再主动放低态度恳求恳求,或许塔慕斯会愿意……
双手,口腔。
厄眠的情绪变得亢奋起来,身体也更加燥热,难受地搓了把头发,挪动凳子坐到塔慕斯身侧,开门见山道:“记得希泽迩吗?”
“滚。”塔慕斯声线淡漠,一个眼神都未给他。
“问完事我就滚。”厄眠调快呼吸频率,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浅淡柠檬糖信息素。
“没印象。”塔慕斯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着。
厄眠看手看得入神,片刻才反应过来,用带着疑问的语气“啊”了一声,音量不由得提高了些:“没印象?!13年前他给你交了两年学费,整整12万币!你居然没印象?!赶紧给哥想起来!”
漫长的13年足够消磨许多记忆,可也不至于把一个人不留踪迹彻彻底底地遗忘。
厄眠甚至怀疑塔慕斯这货已经察觉到他与希泽迩的相似之处,不想承认自己是那个乖乖软软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矮子,于是直接选择装傻。
手指敲键盘的速度慢下一些,塔慕斯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压根就没听进去他的话,打字的速度慢下只是单纯地感觉烦躁。
吸入肺腑的清甜气息逐渐增多,在肺部化成丝丝缕缕的热流汇聚至小腹,厄眠觉得小腹胀得难受,仿佛下一刻就能炸开,焦躁地盯着塔慕斯的侧脸等待答案。
塔慕斯却平静地点开下一份文件,滑动屏幕浏览起来。
厄眠抬手揪住他的头发,就如同揪那个缩小版的小矮子一样,说:“希泽迩,我是希泽迩,那个与你同居过一段时间的雄虫,你……”
“要发疯滚远些。”塔慕斯打断他的话,目光凉凉地瞥着他。
看这眼神,厄眠知道再说下去就得干起来,搬着凳子挪回以卡身侧,伸出手指心不在焉地逗弄着鱼缸里的小乌龟。
十几分钟后,塔慕斯关闭终端,起身离开调查局。
厄眠冲了杯咖啡,一杯咖啡加了两包咖啡粉,被苦得直蹙眉头,不过好歹是把腹部的热意压下去一些。
以卡正盯着终端做兼职,闻到咖啡味后转头看过去。只见厄眠手持他新买的定制版小乌龟咖啡杯,一脸痛苦地喝着咖啡。
他把厄眠手中的咖啡倒进一次性纸杯,嫌弃地将小龟咖啡杯清洗干净。
厄眠小口小口咽下剩下的咖啡,还真别说,浓郁的苦味真的将身体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火热欲.望压下去不少。
喝光咖啡,他随手把纸杯扔进垃圾桶,快速拆了颗柠檬软糖塞进嘴里。
以卡用洗干净的杯子泡了杯咖啡,抿唇细细品着,说:“大概十年前,局长刚参军那段时间受过重伤,记忆受损,忘了些事。”
厄眠脱口而出道:“什么伤?严重吗?”
“不清楚。”以卡放下咖啡,打开终端,用着调查局的热水、电、冷气,光明正大地做着网上兼职,“若不是局长收留你,你现在恐怕还在荒星啃垃圾,以后少对局长干点缺德事吧,别闲得没事编过去的事逗他。”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卡把养着小乌龟的鱼缸从他手边移开,“离我的咖啡和小黑远点。”
厄眠回了房间,躺在床上边炫零食边搜索“希泽迩”这个名字。
作为一名仅占雄虫总数5%的稀有B级雄虫,网上能查到的资料却少得可怜。
搜索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厄眠也就只搜索到名字、性别、出生日期这几个最基本的信息,相当于是一无所获。
塔慕斯的资料反而要更多一些。
S级雌虫,星元8109年出生于雪绒星,于星元8130年参军,一年后从帝国中央大学毕业,星元8139年任职远征军第九十七军统领,星元8140年4月在战争中被敌军剥除翼骨,下放到0918-L星处理恶灵造成的灵异事件。
婚配情况:离异。
精神状态:稳定。(已完成深度精神疏导)
就这些,没有那次重伤的记录,也没有任何信息可以证明“希泽迩”与“塔慕斯”有联系。
厄眠将嘴角裂开到耳朵根,撕开包装袋把一整包薯片全部倒进嘴里,颇有几分把薯片当酒喝的感觉。
过去的联系没了,他还能用什么理由把塔慕斯这颗巨大的柠檬糖哄骗去深渊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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