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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这两个丫头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了一些误会,现已查明缘由,按规矩应各打十个大板,只是大少爷院子里现在需要人手,不如对拾一和宝莲两人从轻发落,各自训诫一番以做惩戒,您看如何?”
柳嬷嬷避重就轻地回禀。
“如此,那就照柳嬷嬷说的办。”
柳嬷嬷征求苏牧青的意见,苏牧青似乎对这个处理结果也没什么不满,大家因为忌惮柳嬷嬷的身份,也只是口服心不服。
宝莲脸上显出一抹得意的神色,自己在苏府的根基,比那新来的丫头强多了。
宋时悦也觉得无所谓,她不在乎柳嬷嬷怎么处置宝莲,也知道苏牧青不会帮她,只是以后宝莲再敢欺负她,她一定会有仇必报。
“都散了吧,该忙什么忙什么。”
柳嬷嬷派人送苏牧青回房,遣散了众人,厉声对宋时悦和宝莲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柳嬷嬷把两人带到偏僻处的厢房里,照例训斥了一番,只是言语中对宋时悦多有警告。
“咱们做下人的,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身份,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该惦记的别惦记,不该出的风头就别出,踏踏实实干活儿才是正经,别一整天使不完的鬼心眼儿。
夫人眼明心亮,你们这些小把戏,夫人一眼就能明了,上头不追究,那是夫人仁慈,纵着你们,可你们别把自己当个人物!”
柳嬷嬷话是对着宋时悦和宝莲两人说的,目光却盯在宋时悦身上,谁让你是新来的,大家排外也很正常。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宋时悦一声不吭任由柳嬷嬷阴阳怪气,也不再争什么对错。
柳嬷嬷只要不瞎,就能知道其中原委,可她依然只训责自己,其中意思再明白不过。
柳嬷嬷走后,张婶拿着一瓶药膏来到江榆房间,看到宋时悦的手被踩成那样,忍不住抱怨起来。
“都伤成这样了,今晚的值夜,我去跟大少爷说一说,找人跟你换一下吧?”
张婶一边给宋时悦清洗擦药,一边征求她的意见。
宋时悦忍着痛,感激地看着张婶:“那就麻烦您了张婶,不过,您这样替我出头,不会给您带来什么麻烦吧?”
宋时悦心里明白,宝莲针对她,大概是因为自己一进贞吉院就被苏牧青安排在屋里伺候。
如果能在别处干活,减少与苏牧青碰面的机会,或许会减少宝莲对自己的敌意,所以她也希望能离那个冷脸的炮仗远一点。
这样,自己就能少一些麻烦事,但她不希望因此连累别人。
“这有什么,大少爷是最和善的,别看他平时不爱言语,其实对院子里的人都挺好的,要不然,也不会纵的宝莲这样没轻没重。”
张婶在苏家待得久,自以为很了解苏牧青,所以才主动提出要帮宋时悦。
宋时悦抬头眨了眨大眼睛没说话,张婶口中的苏牧青,跟自己接触到的苏牧青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张婶心善又热情,一给宋时悦上完药,她就主动去找苏牧青商量了。
片刻之后,张婶尴尬地出现在宋时悦房间里,一脸的歉意:“大少爷不答应,说......你的手只是破了点皮,休息半天,不影响晚上伺候,准是宝莲那一头在大少爷耳边说了什么。”
宋时悦一开始也觉得有些诧异,但细想之下,自己就是个人质,苏牧青把自己放在他眼皮子地下,肯定会更安心,哪怕他什么也看不见。
张婶因为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所以她不满地向门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无奈地向宋时悦抱怨。
“夫人宅心仁厚,见宝莲人长得机灵,做事又比较活泛,刚好与大少爷不爱吭声的脾气相反,这才答应让她到大少爷屋里伺候,想着能给大少爷宽宽心,解解闷,大少爷的性子,又不爱追究那些小事,所以宝莲才恃宠而骄。”
一码归一码,宋时悦见张婶能主动替自己出头,已经感激不尽了,此刻张婶被拒,反倒让她觉得不好意思:“没事的张婶,我的手不碍事,擦了药就好了,还是要谢谢您这么帮我。”
张婶见宋时悦这么懂事,心里更加喜欢她了。
她拉着宋时悦的手,放在粗糙的手心轻轻抚了抚,脸上笑意盈盈:“客气什么,也不知怎的,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喜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对了,你家住哪里啊?”
“我家在应城......后面的豫城”宋时悦说话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她想起苏牧青跟她说过的话。
“豫城,那是个好地方啊,我当年跟着夫人去应城的时候,路过豫城,只可惜没有机会去逛逛。”张婶突然想起往事,更觉得宋时悦亲近。
宋时悦则不然,她听到张婶说也去过应城,心里有些忐忑,万一张婶真的在哪里见过她,那她不是危险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有事,爹的事还没有弄清楚,她不相信爹会归顺小苑景离王做个叛国之人,等有机会出去,一定要亲自问个明白。
;以后要小心说话,千万不能暴露身份才行。
想到这儿,宋时悦借口晚上还要值夜得多休息休息,张婶这才离开。
到了晚上,宋时悦去接替宝晴值夜,远远的看到苏牧青房间里的亮光,这让宋时悦觉得很意外。
白天的时候,宝莲就是因为她昨夜点了蜡烛才找事,今晚苏牧青竟让人又点了蜡烛,这下宝莲该不会又要找她的麻烦吧。
宋时悦在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迈进了屋子,习惯性地看向桌边---苏牧青喜欢坐着的地方。
果然,苏牧青就在那里喝茶,没有纱带蒙眼,眼神看起来显得有些茫然。
宋时悦见他已经宽了衣带,卸了发冠,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丝袍,光滑的布料贴着上身垂下去,隐隐露出胸膛鼓鼓的轮廓。
宋时悦注视着苏牧青的双眼,仗着他看不见,目光也开始变得大胆起来。
这双好看的眼睛,真的像大夫们说的那样,再也无法复明了吗?
怪不得他那么喜怒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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