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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
正失落的时候,她听到有人说:“诶?郜弘,我之前就看到你拿了东西,路过人的时候还鬼鬼祟祟,现在想想,就很像书。”
“你胡说!我可什麽都没拿!”
见他这样,说话的人更肯定了,训斥道:“你又不识字,拿别人的书做什麽?还不快拿出来!”
郜弘脸红脖子粗:“我都说了没有!”
康兰:“那你就把刚才拿的东西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你得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郜弘以前就总是偷偷摸摸,现在最有可能拿走那本书的人就是他了。
陈慕不知道注意到了什麽,她直接朝着火堆走过去,丝毫没管滚烫的焰火,把手伸进去拿出了一张被烧了大半的纸,迅速拍灭了火焰,围观的人群顿时传来几声惊呼。
她仔细检查字迹,发现上面确实是老师留下的笔记,皱皱巴巴的纸看起来就是被人胡乱撕扯扔进去的。
陈慕顿时怒从心起,她连手上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多管,扬声道:“希望拿走书的人,现在就把它还给我!那对我来说很重要,不是可以随随便便扔进火里的柴火。”
“郜弘!还不快拿出来!”
郜弘站起来怒道:“我没拿!我只是在河边捡了块漂亮的石头!书那种东西我又不在乎!连半点用都没有。”
陈慕拽住他的衣领:“……我不信!”她正要伸手摸他口袋的时候,她注意到有人的身形在颤抖,他低着头,根本没什麽人注意到。
陈慕动作微顿,她看了眼郜弘,突然伸手推开他,拽起那个发颤的人。
他忍笑的表情还未散去,就被陈慕拎起衣领,她嗓音带着冷意:“你在笑什麽?”
严曹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只是太冷了!”眼前这小孩只到他脖子,但力气却大得很,他好几次用力都没挣脱。
“是吗?”
他挣扎的幅度太大,一时不察,原本在怀里的书突然间掉到地上。
陈慕视线落在地上,她狠狠踹了严曹一脚,人直接倒飞出三四米,之後,她小心翼翼地捡起被撕了好几页的书,最开始在包袱里的时候,她还专门用防水布包裹好。
之前落到水里,书里的字迹并未受到什麽影响,现在依旧很清楚,只可惜少了几页,她又把在火堆里捡出来的那半张夹在了书页里。
这才放下心来,她朝郜弘抱拳:“刚刚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郜弘被她突然的反应吓到了,从前从来没人给他道过歉,也没有人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连要回什麽都没反应过来,接收到对方疑惑的目光,他才挤出来几个字:“没,没事。”
严曹好几次栽赃成功,找到了一些甜头,没想到这次被人揭露,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吃了个下马威,严父被其馀人眼神里流露出或多或少的鄙视看得擡不起头来,只能恶狠狠揍了自己的儿子一顿。
陈慕没再多说什麽,她回到了自己刚开始待的地方。
後背的箭头被人取出,但伤势并未完好,如今又是荒郊野外,目之所及全是沙尘,她独自一人绝对走不出这里。若是跟着这群人还有些可能,眼下不是撕破脸的时机。
但她绝不会轻易饶了那个拿走老师书的人,她已经记住那个人的名字了。
只不过,陈慕陷入沉思,刚刚康夫人说过她并不会医术,那究竟是谁帮她把箭头拔出去了?
明明救了她,但却又隐藏了身份……
……
已经赶完路的沈清漾躺在床上,对着窗外的月光看着手里的箭头,不仅尖锐还有倒刺,沈清漾费了很大力气才拔除。
这是从陈慕後背拿出来的,上面的血已经被她洗干净了。
梵玉疑惑:“又是江国的人,按理来说应该没发现神尊的身份,怎麽会突然刺杀她?”
“谁知道呢?”沈清漾把箭头随手埋在花盆里,又用指尖压平土壤,“人心复杂,仅仅是怀疑也有可能出手杀人。我倒不觉得她们是察觉到了陈慕的身份才动的手。”
听到门口压低的脚步声,沈清漾用手帕擦了擦沾着土的指尖。
和往常一样,柳绮山一接近老师的房门,门便自动打开了,她看着站在窗前的人,尊敬道:“老师,魏将军那边要请您过去。”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沈清漾一边穿上外衣一边往门口走。
“老师是不是还没休息好,要不然我再和他们说说,让您明天再过去?”
沈清漾却不赞同她认真道:“魏将军的伤势更重要,我先去看看,思考一下该用什麽药方……至于休息的事先不着急。”
“那一切就依老师所言。”柳绮山不再阻拦,拎过案桌上摆放的药箱,阻止身侧人接手的动作,跟着沈清漾一道出了门。
两人一起见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魏融,她坐的笔直,两手放在膝盖上交握,待看到沈清漾身後跟着的柳绮山时,她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然後才站起身朝柳绮山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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