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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师父不是哄我?”林己馀不太相信,他是知道他师父的,一手毒功天下无敌,与神医圣手扁檀被世人称为“医毒双绝“。
胡浦和扁檀都不是爱出风头在乎世人评价的人,两人深居简出互不干系。坏就坏在前几年扁檀在游行途中顺手救了一个已经进棺准备下土的溺水小儿,自那之後名声大涨,大家都传他有医死人药白骨的本事,若只是如此事情也不大。
偏有好事之人觉得单夸扁檀显不出他的大神通,就把胡浦拉了出来,说胡浦与扁檀齐名,却从未听过有何真本事,怕不是沽名钓誉之辈。这可把把性子不服输的胡浦气得胡子都歪了,势要找到扁檀与他比一场为自己正名,这一找就是三年,林己馀不觉得他会这麽轻易放弃。
“师父什麽时候哄过你?当然是真的了。”
“上回师父说出门很快就回来,结果一走就是三年,还说不会哄我。”林己馀豆大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掉得更狠了。
“是师父错了,之前是师父食言,小鱼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师父一回吧。”胡浦眼看靠自己是没法把人哄好了,忙给大徒弟使眼色。
“师父说得没错,这回我们回来就不出去了。这衡都水本就浑,你既要入局,我和师父自要留下来帮你。”蒋钟珏见师弟终于止住了哭泣,这才接着说,“这些年你困在林府在程黛手底下讨生活,自身难过更别说发展自己的势力了。师兄虽然不在衡都许久,可还算认识几个人,打听事情方便些。”
话头竟然说到了这,蒋钟珏便把这两天自己出门查到的东西说了出来,“前几日山下出了不少事情,小鱼你在山上可能不知道。”
“师兄面色如此凝重,莫不是什麽坏事?”林己馀听到蒋钟珏的话先是一喜。
他觉得师父和师兄这回留下来真是太好了,对他来说犹如久旱逢甘霖。先不说师父留下可以与他一起探讨困扰他许久,一直没有头绪的嵇游身上的三更死。
还有就是正如师兄之言,现在他没钱没人的,光靠自己想摸清这衡都局势,时刻知道衡都内的风云变化实在是太难了,但是师父和师兄留下来,这些让他夜夜抓耳挠腮的两件大事就都能轻易解决。
“师兄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蒋钟珏说着陷入了回忆。
蒋钟珏本是衡都人氏,还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种。外家是有名的富商,曾一度差点当上皇商。父亲则是兵部侍郎,统领着城内外守卫。蒋钟珏是蒋家独生子,是被两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所以当他父亲手下的副使检举揭发说他父亲利用职责之便,与外爷等人私养精兵意图谋反被抄家斩首时,他什麽都做不了。
只能被赶来的师父救下来,与百馀百姓一同在斩首台下,看着父亲丶母亲还有外爷他们的血一点点把台子染红,再沿着台阶流到他的脚下。
这是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衡都也成了他不想再踏足的地方。
可是因为林己馀,他打破了自己的禁忌,回到了这里,甚至还想回到早已杂草丛生的旧宅拿一些能联系到旧人的东西。
岂料一进城就撞上了一场兵荒马乱,城内守卫正在抓人,抓的是昭王底下一个叫魏和的人。他再一打听才知道丞相趁陛下病重和昭王斗起了法,把他的好几个心腹拉下了马,又把自己的人换了上去。
“听说昭王为着之事五腑都气炸了,带着人马堵在丞相府,把丞相府围死不让人进出,最後还是魏将军听到风声过来劝阻,这才免了一场祸事。”
“他们二人皆是朝中重臣又向来不合,如今更是把争夺摆到了明面上,这对师弟而言或许是个机会。”
“我明白师兄的意思,他们斗的越厉害损失的人马越多,就越要招新人,再来他们旗鼓相当总比一家独大要好。”林己馀没想到自己送出去的礼这麽快就派上了用场。
“还有一件事,山下好几个有名有姓的大官手里好像都有一张相同的人画像。他们捂得很严实,彼此都不知道,但是据说上面的人是昭王恨之入骨的死对头。”
“如果我们能知道那人是谁,或许能有大用处!”
林己馀直到告辞离开,三人也还是对画像里的人是何方神圣没个头绪,什麽人竟能被昭王恨之入骨却又还能活着?
要不是快到午膳时辰了,想到清修院里会苦等着的某人,林己馀还有些舍不得走了...
不过他人刚走又返了回来,把剩下的一点蜜饯塞在怀里才匆匆跑了。
他刚到清修院门口就看到推门出来的池良,之前的疙瘩还没解开,池良一直没给他好脸色。
“东大街王家蜜饯,他家蜜饯是出了名的好吃,要不要来点?”林己馀想的很简单。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池良吃了他的蜜饯总不好意思再继续跟他生气了吧?
他在这边毫不吝啬地把自己的蜜饯分出去哄人,根本没注意到屋里等着他吃饭的嵇游听到後脸都黑了。
每日吃饭都姗姗来迟,日日在自己眼皮底下根本没机会下山,却能有东大街王家蜜饯。有就算了,第一个分予的人还不是他!
林己馀浑身都是秘密,自己还费劲刻什麽小鱼?该换成小狐狸才对。
林己馀还不知道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狐狸尾巴,早就一点点在嵇游面前露了出来,他只顾着开心。
谁能想到今天好事成双,他前脚刚与师兄敞开心怀,後脚到清修院吃饭还有礼物收呢。
“这真是给我的?”林己馀对拿在手里的青玉鱼衔兰花佩爱不释手。
不仅是因为这玉佩用料讲究价值连城,更是因为这是他极少能收到的心意。
虽然之前每天来吃饭也常有不同的礼物收,小到一个巴掌大小的兔子狐狸丶小剑小刀这些玩具,大到小半米高的柿柿如意和年年有馀等摆件,空静院里早就满满当当的了。
但是现在它们都要排在这青玉鱼衔兰花佩後面了,这枚玉佩的地位只有那对鲤鱼灯才能与之一决高下。
“自然是送你的,你喜欢就好。”嵇游见林己馀对玉佩爱不释手。
跟自己说话时声音也不自觉变得甜软,只感觉心都化了。早知道这些小东西就能换林己馀这麽开心,上辈子他就该开始日日送的。
幸好老天让他重来一次,还有弥补的机会。
“我很喜欢,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林己馀说完当着嵇游的面把玉佩佩戴在了腰上,还在他面前转了几圈,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嵇游见着哪受得住,真是恨不得把能给的都给他,可找来找去也只找出一个闲时随手雕来玩的鲁班锁。
“这小锁是我闲时雕的,你若不嫌弃的话也一起收下吧。”
林己馀自然不可能嫌弃,他觉得嵇游真是个坦荡荡的绝世大好人,他之前还误会了人。以为嵇游对他好是怀着什麽不可告人的阴暗心思,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他多想了。
就算嵇游真是把他当儿子在养,为了这些礼物,他也愿意当这个儿子。
他高兴之馀瞥了一眼在一旁,嘴巴高高噘起都能挂油壶了的池良,忙收敛了一些,他可还没忘自己那夜被池良撞见的事。
清修院的人和饭菜都太过暖人心肠,好到林己馀接受不了这些,在某一天会如镜花水月般消散不见了。所以他一定要万事小心,绝不能再让池良抓到马脚。
可林己馀有心改邪归正,偏偏有人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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