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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闻清听他这么问,神经兮兮地一笑,压低着声音道:“这是为师的本命灵器之一,绝品。”他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似的,对谢仞遥嘱咐道:“你修为已经到筑基期,但这三个月来伤及了根本,修炼大忌便是为了提升修为而操之过急。”“为师便先将你修为压了下去,你近来别轻易调动灵力。”他潇洒一挥手,“现下不方便,等回了宗门,师尊给你亲自调养把关,到时再突破,才水到渠成。”他话音落,谢仞遥还没说什么,旁边就是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谢仞遥以为王闻清的话被人听了去,侧目看过去,就见客栈里的人都乌泱泱地往门外涌去。
整个大堂里兵荒马乱,唯独他们落琼宗这一桌一动不动。
便是连小二都奇怪了,捧着盘子凑过来,笑眯眯地问道:“钟鼎宗的飞鱼船刚到港口,玉仙尊可在船上,诸位客官不去瞧瞧吗?”原来是钟鼎宗的人来了。
卫松云刚刚得了便宜,此时率先举起了手,脸上全是兴奋:“我想去!”
游朝岫这三个月来和他形影不离,颇生出来了点金兰之契的感情来,也道:“你去我也去吧。”
两人闹着要去,只能王闻清带着个孩子了。谢仞遥和顾渊峙身上都有伤,不能出去和人挤,被王闻清赶回了院子。
所幸今日阳光正好,院子里又没人,谢仞遥就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顾渊峙坐在他旁边修炼,闲暇时去瞧他,感觉谢仞遥像瘫在椅子上的猫。
正是初夏的月份,这个靠着港口的小城仿若一天就连天都染上了郁郁葱葱的绿。阳光从院中繁茂的树叶里打下来,落在谢仞遥身上,成了一团团柔软的光斑。长空万仞,风也暖软。
谢仞遥格外喜欢将自己这么泡在阳光里,就这么一直躺到夕阳浸了瓦片屋檐,王闻清三人才回来。卫松云一进院子,就给了谢仞遥两人一人一个红色的玉坠回来。
“钟鼎宗给的,我多抢了两个,”卫松云矜持地得意道,他语气满是向往,“他们来时好阔气,出手又大方,只要人去了就给发这个玉坠。师尊说是下品灵器,注入点灵力进去,就能认主,能挡得了金丹期的一击。”
顾渊峙听他这么道,朝里面注了点自己的灵力,果真见玉坠的颜色变成了玉白色:“钟鼎宗器修确实闻名五大陆,和金屏山的春瓮枝一样,非重金不可求。”谢仞遥他这么说,反而看了他一眼。他可记得当初万州秘境的瘴林外,关顾渊峙的笼子便是春瓮枝做的。谢仞遥想到这,便又想起来了他后颈旁烙的那个奴字。
他顿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宋阳秋死后,长宁宗开始在五大陆寻找杀了宋阳秋的少年,消息沸沸扬扬传遍了修真界,宗门里此时也怕是兵荒马乱。
谢仞遥一行人也在长宁宗的追杀令里,一旦被长宁宗弟子发现,就要被追杀。
谢仞遥觉得没什么,反正他以后也总要上长宁宗一趟。宋阳秋人死了,道理还在,宋阳秋师尊捉顾渊峙时,烙在他身上的那个奴字也还在。
他总要和长宁宗的人去讲讲道理。
顾渊峙能让玉坠认主,但谢仞遥因这段日子没法用灵力,这玉坠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却因为好看,晚上睡前,被他挂在了床头。
用不到,谢仞遥觉得瞧着也赏心悦目。顾渊峙和他睡在一起,看着他兴致勃勃地挂好玉坠,回了里侧,才上了床。床上不大,放着两床被子,规规矩矩。顾渊峙躺在外侧,瞧着也规规矩矩。他像个披着人皮的野兽,深夜梦里才露出自己真正的面目。梦不知做了多少遍,今夜是通天海底那方小小的石洞,底下积着小腿深的水。只能容下一人的石块上,谢仞遥搂着他脖颈,丰盈的长发垂在腰际,唇色软红,坐在他怀里。顾渊峙知道抱着他的感觉是什么滋味。梦里没有沧溟,只有谢仞遥深深弓起的腰。
和被他揉得,红透了的锁骨。
顾渊峙猛地睁开了眼。
梦里的狼藉褪去,眼前是隐在漆黑夜里的床帐。没什么滴水的石洞,顾渊峙入耳,只有寒夜里不时传来的犬吠。他面上没什么表情,静了一会儿后,侧过了头。有月光从床帐的缝隙里透进来,正好能照清楚谢仞遥熟睡的面容。
他不设防,睡得中衣都散了开来,单薄的肩胛骨露出来,横在深色被褥下,盈盈润润的一片白。
像易碎的白瓷。
顾渊峙瞧了他片刻,哑着嗓子,低声喊他:“师兄。”呢喃消散在床帐里,谢仞遥纤浓低垂的眼睫一动不动。只有小臂横在两人之间,瞧不出一点瑕疵,指尖离顾渊峙的鼻尖不过一寸的距离。顾渊峙带着热意的呼吸打在他微凉赤裸的小臂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活色生香。顾渊峙看了会儿,突然笑了,他道:“你杀了我都行。”
顾渊峙往他那边去了去。
两床被褥终于挨在一起,顾渊峙把自己的脸,轻轻压在了那白腻的小臂上。
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被褥里。
鼻尖全是谢仞遥身上的香味,浅淡的,凑近了才能闻到。好像他睡久了,床铺间都能染上香似的。
顾渊峙喉头轻动。
所有的一切都隐秘地进行着,直到不知多久过去,顾渊峙听到了一阵声音。谢仞遥懵懵懂懂的,说出的音又轻又软:“怎么了?”他另一只手放在了顾渊峙脸上:“顾渊峙,你怎么这么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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