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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尔尼深吸一口气,沉重地开口,
“去把罗尼·伯纳德——罗尼·杜亚抓过来。”
“不用。”
魏尔伦垂眸,
“再等等。”
罗尼·杜亚没有离开很久。
他下楼拿了些东西,就又重新走回阁楼,坐在床沿。
“我一开始就该这样的。”
青年的眼神深邃而缱绻,他把手铐裹着柔软绒布内衬的一端轻轻铐在兰波纤细的手腕上,随後把另一端铐进墙上的锁扣里,细心地调整了中间锁链的长度,
“这个样应该不会难受吧。”
看着黑发少年睡梦中不安皱起的眉头,青年又自上而下温柔地抚摸起兰波的脸颊,轻轻摩挲几下後,指尖停留在眼下的泪痣处。
……
手感不对。
罗尼眉头紧皱,他不信邪地加重力道,那颗画上去的痣周遭的皮肤不堪重负得发红,而痣本身,也在蹂躏中被蹭开,留下长长的黑色痕迹,像黑色的泪痕。
他瞪着那道痕迹,咬牙切齿地笑了出来,
“没事的,盖比。”
青年极小声地呢喃着,
“没事的。”
一颗痣而已,只要纹上去就行了。
等他……
他伸手抓住兰波的领口,想要扯开那件碍事的衬衫。
——嘭!
罗尼重重摔倒在地,他有点迷茫地擡头,黑发少年已经睁开眼睛,语调平和,
“原本想等你自己多说点的。”
金色的立方体笼罩住手腕,精钢制造的手铐瞬间瓦解。
兰波站起身来,发尾本就有些松散的丝带脱落下去,如瀑的黑发披散开来,
“太没有耐心了。”
他赤着脚站在床上,俯视着罗尼,那双碧绿的眼眸中不再是属于“保罗·罗贝尔”的天真,而是带着彻骨的凉意,像海妖藏匿的深潭,
“不过,还是要谢谢您的配合和帮助,罗尼·杜亚先生。”
少年轻轻擡起手指,彩画集笼罩住正欲攻击的棕发青年,将後者牢牢禁锢其中,
“本来我有点发愁没有证据该怎麽办。”
至于现在?
兰波扫视了一圈屋内,墙壁上除了一张画着大大红色“x”号的黑色长发的女性背影油画以外,就全是小伯尔尼的照片。
微笑的,平静的,温和的……各式各样。
只有一个共同点——全都是偷拍。
兰波叹息着摇摇头,没有在意罗尼·杜亚愤怒疯狂的眼神,用彩画集掏出罗尼的手机,拨通了魏尔伦的电话,
“保罗,让马拉美带你们过来。”
另一头的魏尔伦轻轻“嗯”了一声,看向马拉美。
银短发少年耸耸肩,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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