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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枳实满心焦急地拉着辛夷往山上攀登。她一心只想尽快寻得能够克制顾清洛蛊毒的珍稀药材,脚步匆匆。
突然,一声惊呼响起:“枳实小心!”只见一支利箭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千钧一之际,辛夷眼疾手快,猛地伸手一拽,将正专心采药的枳实拉到了自己身边。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辛夷满脸关切与焦急地问道。
枳实惊魂未定,身体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声音略带颤抖地回答道:“我……我没事。”这已是枳实第二次遭遇如此惊险的场景,心中早已被恐惧填满,此刻的她只能紧紧拉住辛夷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辛夷警惕地环顾四周,凭借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她判断出周围定然隐藏着刺客。而且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些刺客的目标显然并非她们二人。于是,她当机立断,迅拉起枳实,闪身躲到了一旁的大树后面。
两人躲在树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辛夷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张望,只见不远处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正如饿狼扑食一般追杀着一名男子。原本,辛夷并不打算多管闲事,但无奈那些杀手已然察觉到了她们的存在,并逐渐朝这边逼近过来。
事已至此,辛夷深知逃避已然无用,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轻轻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然后温柔而坚定地蒙上了枳实的双眼。她太了解枳实的性格了,这个善良却又胆小的姑娘,面对这般血腥杀戮的场面,必定会心生恐惧。
“辛夷!”枳实紧紧地拉住她的衣袖,心中充满了担忧。因为她深知辛夷此番出去必然会与那群来者不善之人展开一场激烈的搏斗,而她又怎能放心让辛夷孤身涉险呢?
“别怕,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我回来。”辛夷轻柔地抚摸着枳实的头顶,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随后,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手持长剑冲向那一群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杀手。
躲在大树后的枳实,紧张地倾听着外面传来的阵阵刀剑相交之声以及喊杀声。每一声响动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她的心头,令她恐惧得几乎无法动弹。尽管如此,她仍然咬紧牙关,努力克制住想要冲出去帮助辛夷的冲动。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一名受伤颇重的白衣男子捂着胸口的伤,气息微弱地说道。此时,辛夷已然凭借着高的武艺将所有的杀手尽数斩杀于剑下。然而,由于敌人数量众多且实力不俗,即使强如辛夷也难以避免地受了一些轻伤。
“我本无意救你。”辛夷冷冷地瞥了一眼藏身于树后的枳实,其实她之所以会挺身而出,完全是出于对枳实安危的考虑,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枳实半分。
“无论如何,终究是姑娘您救了在下一命。此恩此情,日后定当相报。”那名白衣男子挣扎着缓缓站起身来,勉强向辛夷行了一礼。
就在这时,原本喧嚣不已的战场突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枳实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猛地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然后迫不及待地从藏身之处站了起来。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后,她终于看到了不远处正静静站立着的辛夷。只见辛夷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手中的长剑亦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辛夷,你没事吧?”枳实心急如焚,全然顾不得放在地上的为顾清洛采摘的草药,脚步踉跄地朝着辛夷飞奔而去。
“我没事。”辛夷强忍着伤痛说道,尽管身上的伤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实际上对她来说,这点疼痛早已算不得什么。毕竟这些年来,风里来雨里去,无数次的跌打损伤让她逐渐变得麻木,对于疼痛的感知也越来越迟钝。
“别说话!”枳实紧张地环顾着四周,目光突然落在了几株止血的草药上。她毫不犹豫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摘下其中一棵,甚至来不及考虑其他,便直接将草药放进嘴里咀嚼起来。待草药被嚼碎成糊状后,枳实迅将其敷在了辛夷的伤口处,并随手撕下一块衣角,动作娴熟地为她包扎起来。值得庆幸的是,辛夷只有手臂的伤势较为严重一些......
“我真的没事。”看着枳实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模样,辛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除了顾清洛之外,枳实可以说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真正关心和在意自己的人了。这份温暖,犹如冬日里的暖阳,照得她的心暖洋洋的。
就在枳实刚刚帮辛夷包扎完毕时,她忽然留意到不远处那个浑身是血的白衣男子。作为一名医者,枳实的职业本能瞬间被激了出来。只见她缓缓走到男子身旁,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仔细地诊断着病情。
随后,她再次起身去采摘了一些止血的草药回来。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枳实并没有像对待辛夷那样把草药放入口中咀嚼,而是选择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将草药一点点敲碎之后再给男子敷上。不仅如此,枳实用来包扎的布料竟然不是从自己的衣服上撕扯下来的,而是直接从那名男子的衣角上扯下的一小块......
站在一旁的辛夷目睹了这一切,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明显“双标”的枳实呢!不过,这样的枳实倒也显得格外可爱。
只见那白衣男子嘴唇微张,似乎正欲开口道谢,但还未等他吐出只言片语,枳实便眼疾手快地又从怀中掏出了一颗丹药,并迅塞入了他的口中。同时,枳实面无表情地解释道:“你中毒颇深,此乃可缓解毒性之药。”
说完这番话后,枳实轻哼一声,没好气地道:“放心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紧接着,她转身走向一旁的大树旁,伸手提起地上放置着的药篓,将其稳稳地背在了自己的背上。而后,枳实移步来到辛夷身旁,伸出一只手扶着她,准备迈步离去。
原本,枳实心中暗自思忖,这男子应当会识趣地跟上她们的步伐。然而,当她回过头时,却现身后空无一人,那名白衣男子竟然并未如她所料那般紧随其后。枳实不由得眉头微皱,再次没好气地喊道:“若不想命丧黄泉,就赶紧跟上来!”
一直以来与枳实相识相知的辛夷,在此刻也是感到颇为诧异。毕竟,她深知枳实的性情,虽说她对于那些妄图接近顾清洛的男子向来怀有几分敌意,但像今日这般强烈的反应,却是前所未见。一时间,辛夷不禁心生疑惑,究竟这名白衣男子身上有着何种特别之处,竟能引得枳实如此动怒?
而那名男子呢,在听闻枳实的喊话之后,纵使心中仍有些许犹豫和不甘,但最终还是无奈地选择了妥协。毕竟,生命诚可贵,谁也不愿轻易舍弃自己的性命啊。于是,他只得迈开脚步,快步追上了枳实和辛夷二人。
当枳实和辛夷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药王谷时,枳实顾不上自己一路奔波的疲惫,先便急匆匆地取来干净的纱布与伤药,细心地重新为辛夷包扎起伤口来。待处理完辛夷的伤势后,她这才转身走向那名男子所在之处,准备也为其包扎一番。
就在枳实轻柔地为男子包扎之时,男子突然开口问道:“姑娘为何对墨某有如此大的敌意呢?”他一脸好奇地凝视着枳实,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枳实闻言,心中一紧,但嘴上却依旧强硬地回答道:“我没有啊!”然而,她手中包扎的动作却是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仿佛要将内心的不满都通过这用力的举动泄出来。同时,她在心底暗暗思忖着:哼,若不是因为你这家伙连累我们陷入这般险境,害得辛夷受了伤,就凭你胆敢让我的好姐妹受伤这点,本姑娘没直接毒死你都算是我还有点医德了!
这时,一旁的辛夷目光始终警觉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她总觉得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于是,她紧接着追问道:“你究竟是谁?又为何会遭人追杀至此?”辛夷的语气充满了戒备,显然对于这名神秘男子的来历心存疑虑。
只见那男子微微颔,拱手说道:“鄙人姓墨名郢,来自青溪国,路上遇见了盗匪……”然而,他的眼神却有些躲闪游离,似有难言之隐。原来,此人正是青溪国的大皇子——南墨郢。因宫廷之中激烈的夺嫡之争,他不得不逃离自己的国家,流落至此。历经风雨沧桑的他早已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故而在此处撒下了这个谎言。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辛夷不禁轻笑出声,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呵”。要知道,辛夷担任暗卫已有多年,对于察言观色之事可谓轻车熟路。仅仅通过一个人的眼神,她便能洞悉其中所隐藏的真实情感和意图。
而一直在关注着辛夷反应的枳实,瞬间便明白了这声冷笑背后所蕴含的意义。枳实深知,以她们之间如此深厚的默契和了解程度,辛夷的这一笑无疑意味着眼前这位自称“墨郢”的男子正在说谎。
此刻,枳实与辛夷之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无需言语交流,彼此就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她们既是亲密无间的好友,更是相知相惜的知己。这种无言的默契让她们在面对各种复杂情况时都能相互信任、配合默契。
望着眼前这两人的神情和举动,他心中已然明了,她们多半对自己所言抱有疑虑,并不完全信任。只见那她们二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流露出丝丝怀疑与不信。
“罢了罢了,既然你不愿吐露实情,那也无需多言。我出手相救不过是身为医者应尽之责罢了,辛夷救你也不过是自保而已。待你伤势痊愈后,便自行离去吧!”枳实一脸愠怒地说着这番话,随后毫不留恋地拎起一旁的药箱,转身迈步朝门外走去。而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辛夷见状,亦连忙快步跟上枳实的步伐,一同离开了这个房间。随着房门被轻轻合上,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与此同时,在风景如画的江南,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了屋内。顾清洛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亭亭玉立地站在窗前,正专注地欣赏着窗外那如诗如画的景色。
突然,她轻声开口问道:“沈铎离开了吗?”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鹂出谷。
只见白术轻盈地走来,手中端着一盘精致可口的点心,微笑着回答道:“小姐,沈大人今日一早就离开了呢。”说着,将点心轻轻地放在桌上。
听闻沈铎已然离去,顾清洛美丽的面容上并未流露出丝毫惊讶之色。她微微颔,目光依旧凝视着远方那连绵起伏的山峦,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遥远的都城中正在酝酿的风云变幻。
沉默片刻后,顾清洛缓缓转过身来,对着白术说道:“白术啊,替我修书一封给辛夷和枳实,告诉她们暂且不要返回都城。如今局势动荡不安,怕是很快就要变天了。”
白术心中虽有疑惑,但她深知自家小姐聪慧过人、深谋远虑,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于是,她乖巧地点头应道:“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笔墨纸砚。”
顾清洛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太了解萧玄澈了,也清楚他内心深处对皇帝的仇恨有多深。即便那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恐怕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而太子与他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一场激烈的权力之争即将拉开帷幕。此时此刻,留在江南才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说完这番话,顾清洛再次转身望向窗外,微风拂过她的丝,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愈清丽脱俗,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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