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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知道他死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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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天际边，晨曦微微扬起，仿佛一层轻薄的面纱，逐渐揭开夜的神秘帷幕。那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缓缓地铺展开来，轻柔地覆盖在仿若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大地上。

清晨时分，顾霖珹便已匆匆起身前往朝堂。而昨夜，顾安歌整夜哭闹不休，扰得一家人不得安宁。今日一早，这小家伙醒来后更是嗷嗷大哭不止，声音嘹亮刺耳。顾清洛望着怀中不断啼哭的女儿，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尽管这孩子尚不满三月，但以往从未如此这般哭闹过。

&#34；歌儿，乖乖别哭啦......&#34；顾清洛心疼地抱紧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那颗不安的心。然而，无论她如何轻声哄劝，顾安歌依旧哭声震天，丝毫不见停歇之意。

&#34；歌儿，我的歌儿，你到底怎么了呀？你这样一直哭个不停，娘亲可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34；眼见着女儿哭得小脸通红，泪水滚滚而下，顾清洛心中焦急万分，眼眶也渐渐湿润，几欲落泪。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术忧心忡忡地说道：&#34；小姐，小小姐她一直这样哭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34；

正说着，只见一个小丫鬟神色慌张、脚步匆忙地跑了进来。还未等站稳脚跟，便被白术一声厉喝给镇住了：&#34；怎么回事？如此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34；

那小丫鬟被吓得浑身一颤，赶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开口道：&#34；小...小姐，璃王殿...殿下他...殁了......&#34；

当那如同惊雷般的消息传入耳际——萧玄澈已然离世之时，顾清洛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灵魂一般，呆立当场。不知为何，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令她的心猛地一阵刺痛。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究竟是怎样一种心境。

她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怀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儿身上。只见小家伙皱着眉头，小嘴微张，出嘤嘤的啼哭之声。顾清洛轻柔地抚摸着婴儿娇嫩的脸庞，喃喃自语道：“歌儿啊，难道你是在为你父亲的离开感到伤心么？”泪水不知不觉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一旁的白术同样满脸惊愕，简直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原本她心中还暗自担忧璃王会与自家小姐争夺这个可爱的小小姐，但如今看来，所有的顾虑都已随着璃王的逝去而烟消云散。

顾清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然后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柔声安慰道：“娘亲的歌儿，莫要哭泣啦。其实娘亲从未想过让他知晓你的存在，所以不必为他感到难过。他上辈子亏欠娘亲太多，从今往后，娘亲会永远陪伴在你的身旁，守护着你长大成人......”

或许是感受到了母亲温暖的怀抱和温柔的话语，仅仅只有三个月大的顾安歌竟像是听懂了一般，渐渐地停止了啼哭声，只是偶尔还会抽泣两下，那模样令人心疼不已。

与此同时，身在朝堂之上的顾霖珹也得知了萧玄澈去世的消息。尽管他深知妹妹对萧玄澈并无多少好感，但妹妹毕竟曾贵为璃王妃。想到此处，顾霖珹心急如焚，下朝之后便匆匆忙忙赶回家中，想要第一时间去探望妹妹和外甥女。

“洛儿……”他刚踏进家门，一眼便望见妹妹正静静地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怀中紧紧地搂着孩子。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可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只见顾清洛抬起头来，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哥哥，我没事儿，其实我对他本就没多少感情可言。如今他走了倒也好，起码再也没有人能跟我争抢歌儿了。”说完，她低头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婴儿，眼中满是母爱的光辉。

顾霖珹缓缓走到妹妹身旁坐下，迟疑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洛儿，你当真一点儿都不难过吗？”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愚蠢。

顾清洛微微摇了摇头，嘴角依旧上扬着：“哥哥，我确实不难过，不过要说有多开心嘛，倒也谈不上。虽说我从未想过让他命丧黄泉，但不管怎样，他终究是歌儿的生父......”

说到此处，她不禁陷入了回忆，心中暗自思忖道：倘若我不曾拥有上一世的记忆，或许此刻我定会悲痛欲绝吧！在上辈子，我曾是那般深爱着他，爱得刻骨铭心、肝肠寸断。然而，爱这东西，一旦心灰意冷，又怎能轻易回得了头呢？无非就是彻底死心罢了......

顾霖珹见妹妹如此神情，心疼之余更多的则是无奈，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那往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顾清洛回过神来，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微笑着回答道：“他从来都不在我未来人生的规划当中，所以接下来自然是要继续将我们家的商铺做大做强啦！与此同时，还要努力让灵芝阁重现昔日的辉煌呢！”言语之间充满了自信与憧憬。

“洛儿，我过几日便要启程去边关了，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不过你放心，待我走后，你就安心地住在这将军府里。”顾霖珹目光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妹妹，只见她那美丽的脸庞上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欣慰。

毕竟，听到萧玄澈的离世，他最担心的就是妹妹会因此陷入长久的悲痛之中，如今见她能如此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他也总算放下心来。

然而，顾清洛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哥哥，我有地方可以居住的，不必麻烦住在将军府。”她心里明白，哥哥之所以这样安排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和爱护，但她并不想一直依赖于他人。尽管哥哥很好，将军府也十分舒适，但终究这里并不是属于她自己的家。

听到妹妹这番话，顾霖珹不由得微微皱眉，故作生气地瞪着她说道：“洛儿，你可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啊！为何总是想着跟我划清界限呢？难道在你眼中，哥哥还不如一个外人吗？”

顾清洛连忙解释道：“哥哥，您千万别误会，我绝无此意！我只是觉得这将军府乃是哥哥在前线浴血奋战、拼死拼活才挣下来的荣誉之地，我实在不忍心就这样霸占着它。况且，日后哥哥还要迎娶嫂嫂进门，到那时我若继续住在这里恐怕多有不便。”

“洛儿，父亲......”顾霖珹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丞相府已经被官府查抄，而顾丞相也已遭罢官之事，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妹妹对父亲充满了怨恨，如果贸然提起此事，恐怕会惹得妹妹大雷霆。于是乎，他只能一脸为难地站在那里，支吾半天也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然而，聪慧过人的顾清洛一眼便看穿了哥哥的心思，只见她柳眉倒竖，怒目圆睁道：“哥哥，他根本就不是我父亲！自从我踏出丞相府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与我之间便再无任何关系！你若执意要去帮他，那是你的自由，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说罢，她别过头去，显然已是气不打一处来。

见此情景，顾霖珹急忙解释道：“洛儿，不管怎样，他终究还是咱们的亲生父亲啊......”

可还未等他说完，顾清洛便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提高音量喊道：“哥哥，难道你忘了吗？从小到大，他是如何对待你和我的？他可有尽过一丝一毫做父亲的责任？在我心中，他早已不配为人父了......”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嘹亮的啼哭声传来，原来是顾清洛怀中原本熟睡的婴儿被她的怒吼给惊醒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顾清洛瞬间慌了神，赶忙轻轻拍打起婴儿的后背，柔声哄道：“安歌乖，莫哭莫哭......”而一旁的顾霖珹则默默地看着妹妹，见她如此坚决地不愿谈论此事，深知多说无益，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闭口不言了。

“洛儿，我来吧。”顾霖珹满脸疼惜地望着心情不佳的妹妹顾清洛，听到小外甥女持续不断的啼哭声，他快步走过去，轻柔地将孩子从妹妹怀中接过。自从三个月前开始，尚未成婚的顾霖珹便一直悉心照料着顾清洛母女俩。如今的他，对于哄孩子这项任务已然驾轻就熟。

顾清洛默默地注视着哥哥熟练地安抚着自己的女儿，就在那一瞬间，眼前的画面突然模糊起来，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身影——萧玄澈。不知怎的，尽管心中明知萧玄澈已离世，但她似乎始终难以真正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顾清洛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出这一世萧玄澈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呵护。她深知，这一切都是他在努力弥补上一世所欠下的情债。然而，当意识到那个曾经深爱过、伤害过，最终又用真心去温暖她的男人真的永远离开了人世时，她那颗原本以为早已坚强的心却突然间变得无比沉重，隐隐作痛，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令她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在另一边，沈铎独自坐在昏暗的角落里，面前摆满了空酒瓶。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沉浸在酒精带来的麻醉之中，试图以此忘却内心深处的痛楚。好不容易才沉醉过去，可没过多久，意识竟又渐渐恢复了清醒。

“阿澈......”沈铎嘴里喃喃念叨着好友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沙哑，饱含着无尽的悲伤与痛苦。他的心底其实充满了矛盾，一方面，出于种种原因，他曾希望萧玄澈能够死去；但另一方面，当这一刻真的来临，那种失去挚友的巨大空虚感又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让他无所适从，只能借由酒精暂时麻痹自己。

“阿澈......阿澈......”沈铎一遍遍地呼喊着萧玄澈的名字，手中的酒杯不停被举起又放下，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与杯中的酒水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泪，哪一滴是酒。

璃王府内，一片肃穆与哀伤弥漫在空中。

&#34；澈哥哥，你就这样走了吗？&#34；云柔得知萧玄澈离世的噩耗后，心如刀绞，不顾一切地飞奔而回。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涌出眼眶，她那颗破碎的心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痛。因为，她对萧玄澈的爱是那般真挚深沉，毫无保留，然而，他的眼中却唯有顾清洛一人。

云柔颤抖着手，点燃纸钱，火苗跳跃间映照着她那憔悴苍白的面容。&#34；澈哥哥，你都死了，她竟然连看都不来看你一眼！你如此深情待她，这般付出到底值不值得啊？&#34；话语未落，泪已先流，一滴滴落在燃烧的纸钱上，出轻微的滋滋声。

&#34；澈哥哥，下辈子你换个人爱好不好？求求你了，下辈子就爱柔儿吧......&#34；云柔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她的哭声在寂静的王府里回荡，令人闻之心酸落泪。

尽管周围满是白色的缟素，但云柔始终无法接受萧玄澈已逝的事实。在她心中，他依然鲜活如初，仿佛随时都会从某个角落走出，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突然，云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站起身来，直直冲向萧玄澈的棺椁。&#34；澈哥哥，我云柔这辈子就算是死也要和你在一起，你等等我......&#34；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云柔重重地撞在了棺椁之上。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裙，宛如一朵盛开在血泊中的凄艳花朵。

在场所有前来吊唁的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待到他们回过神来想要阻止时，已然太晚。云柔的身体缓缓滑落，最终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气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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