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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这时天色渐晚,日头斜落,霍炬独自一人坐在高台正中,一手托着钟为後颈,另一只手按在钟为胸前膻中大穴之上,将自身内力注入进去。他见钟为内息磅礴,如溃堤洪水,在经络之中左冲右撞,有心想以自己的内力助他调息,不料内力输入进去,却如泥牛入海,一眨眼便消失不见。即便将他毕生的内力都注入进去,恐怕也于事无补。
忽然,但见钟为两眼之中打开了一道缝,霍炬收了内力,忙问:“钟兄,你怎样了?”
钟为手按胸口,扯开前襟,竟不顾旁人在侧,忍不住出声呻[yín],咬牙道:“霍师弟,我……我身上每处大穴,好像都有烧热的针在乱攒乱扎……好热啊!”
霍炬见他这般痛苦之态,心神大乱,便道:他既燥热难耐,我便使出阴寒内力,助他稍缓痛苦。他
霎时间,钟为只觉心中一寒,燥热稍解,灵台之中现出一丝清明。不料片刻之後,方才稍稍平抑的九阳真气竟又暴涨,变本加厉,远胜方才。他但觉自己正身处烘炉之中,浑身上下每一处经脉都如受火焚,仿佛五脏六腑都已不是自己的了一般,这次竟是连一声呻[yín]都发不出来了,浑身簌簌而抖,难以自制。
霍炬暗叫不好,他关心则乱,贸然使出寒冰真气,不料钟为体内至刚至阳的九阳真气受了这阴寒内力一激,反而愈发暴戾难驯。他一时失了计较,忙对钟为道:“钟兄,你暂且收摄心神,我来想一想办法!”
他这句说完,却不闻钟为回话,转头看他时,却见他面色血红,两眼紧闭,呼吸时快时慢,浑身热得发烫,显是一只脚已踏入了鬼门关。
霍炬心烦意乱,可念头急转,心下已有了计较:许多武功练至最後,总要经历过一个龙虎交会的险恶关头,而後方能大成,今日看来,这九阳神功也不例外。因这神功威力无穷,胜过世上寻常武功远甚,因此这关口的凶险也比其他武功大出许多。
他听钟为方才言语之间,似乎是说他自己身上各处大穴淤塞不通,心中暗道:若当真如此,他体内内息像这般横冲直撞,难以泄出,倒是说得通了。既如此,只要同时打通他身上数十处要穴,便可解此危难!
可他只有自己一人,只有两只手丶十个指头,即便武功再高,也难以做到,算上风万里,那也相差甚远。霍炬咬一咬牙,放下钟为,站起身来,在高台正中朗声道:“诸位大侠,我的这位朋友名唤钟为,乃故点苍教钟临渊掌门座下大弟子。方才与魏移天丶吴易日一番激斗之中受了极重的内伤,须得有人同时打通他周身要穴,方能活命。如今天下英雄齐会于此,不知可有人能救他性命麽?”
他自知与中原武林结仇甚广丶声名狼藉,因此在如此关头,也不主动显露昆仑掌门的身份。其实钟为身上虽有数道伤口,方才却没受过甚麽内伤,只是九阳神功自己出了岔子,他将其归咎于魏移天等人,其实暗暗含着携恩求报之意,却不点明,反而引着衆人自去想:这少年方才仗义出手,救下我等,自己却反而受了重伤,我等赖他出手,这才捡回一条性命,这时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他如此一说,果然奏效。这时许多人已闻过解药,恢复了内力,闻言都欲上前。不料单骏却冷冷地道:“不曾想昆仑派鼎鼎大名的霍掌门,也有在天下英雄面前摇尾乞怜的一日。”
霍炬闻言,神情一厉,可登时又隐去神情,和缓下颜色,对着单骏温声道:“昆仑派霍炬,见过单掌门。”他见身份被单骏点破,也不攀扯旁的,当即承认下来,以表诚意。
许多人听他声音本就觉着耳熟,这时得知他便是那日峨眉山顶的昆仑怪客,不由得悚然惊惧,回想起那日他盛气凌人丶骄矜自负丶浑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之态,只觉仍在眼前,和方才那逍遥派大弟子相比,那也不遑多让。更不必提在场许多门派,都有同门曾莫名其妙地伤在他手里,此时不一拥而上,向他算账,已是瞧在那方才黄衣少年舍身相救的份上,岂能反去助他?
一时间,原本要上台去的几人,竟又站住不动。
霍炬独立在高台之上,瞧见衆人动作,又回头看向钟为,心下一片惨然,生平第一次为着杀人而生出几分悔意。回顾自己这十馀年来所为,心中忽然道:我杀人无数,莫非今日当真天意如此?
但他终究并非坐以待毙之人,整整心神,又恳然道:“霍某不才,曾得罪过在座的许多朋友,今日之後,自当任各位处置。可毕竟祸不及家人,霍某先前所作所为,全由霍某一人承担,却与这位钟少侠全然不相干,还望诸位详察。”说罢,低下头去,对着台下深深一揖。
他生性自负,人尽皆知,一生之中,从未有过如今日一般伏低做小,可如今时势如此,他这一身的铮铮硬骨也得化成低声下气。廖九垓缓过一阵,拄剑站起,走上前道:“霍掌门,你无需多言。为儿方才舍身救我性命,我自不能反过来见死不救,做这忘恩负义的禽兽行径。我虽受了些伤,却也不能不尽一份力。”
衆人听他如此说,又见他道袍之上尽是鲜血,却仍费力走到钟为身旁,盘膝坐下,不由得心中一凛,均道:他所说不错!方才是这姓钟的少年救下我等性命,可和这怪人没甚麽关系,我若置之不理丶袖手旁观,任这少年死在高台上,确与禽兽无异。
当下,衆人当中武功较高的,如封振远丶段倚天丶辜鸿飞等人,便上得台去,在钟为身旁盘膝坐成一圈。谢贤从魏移天尸身之中摸出解药,服过之後,也上前来。霍炬神色感激,不住称谢。
几位掌门虽已答应相助,可人身上要穴,头颈九处丶胸腹十四处丶腰背八处丶手足五处,除去膻中死穴外,那也有三十五处。眼下钟为体内九阳真经威势甚猛,武功稍差者,若是点他穴道,不仅全无助益,还可能反被其所伤。这时风万里已上得台来,勉强还能算作一个,可满打满算,那也只有七人。若是一人同时去点五处要穴,霍炬丶封振远或可做到,可如谢贤丶风万里,却有所不及,还需再有一人才是。
霍炬咬一咬牙,看向单骏。单骏瞧见他目光,重重哼了一声,仰头看天,只拿鼻孔看他。衆人当中,只有他与霍炬仇怨最深。霍炬杀了他亲兄弟单杰,又在天下英雄面前让他颜面扫地,那日在酒楼之中,更又将他好一番凌辱,他与霍炬之仇,实是不共戴天。可凭他的武功,在他一生之中,恐怕也都不是霍炬的对手,如今霍炬自身有难,有求于他,当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霍炬低眉顺目,“单掌门,请你救一救他。”
单骏道:“这少年方才救我性命,现在他自身有难,我反去救他,那是理所应当,即便没人开口,那我也要上前,全力施救丶绝无二话。可现在既然你霍掌门开口,让我救他,那便须得添些条件。”
霍炬心道,除非他要我的项上人头,不然我甚麽不能答应他?于是道:“单掌门请讲。”他打定主意,无论接下来单骏要他答应什麽条件,只要不是要他抵命,他皆无不应允。
他虽爱钟为至深,可于他而言,比起为钟为而死,留他一人活在世上丶自己却与他无再见之日,倒还不如他二人共赴黄泉,死在一处,那也是桩美事。
单骏心道:如今他把柄攥在我手里,还不是任我搓圆捏扁丶随意拿捏?可我此时若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狮子大开口,衆目睽睽之下,恐怕惹人耻笑。但若是轻易放过了他,我幼弟在天之灵,如何能甘心?
他想了一想,终于道:“霍掌门,你杀了我亲兄弟,我恨不能生啖你肉,本无反来助你的道理。只是这姓钟的少年于我有恩,我瞧在他的面子上,也不如何难为于你,你只要答应我一件极容易之事,我便即出手相救。”
曾经在峨眉山顶,霍炬也曾要单骏答应自己一件极容易的事,说此事于他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可那却是要他自己了结性命,割下脖颈上的那颗脑袋给他。如今风水轮流转,单骏反将这句话送还给了他,却不知後面又跟着甚麽杀招。霍炬不动声色,只道:“不知单掌门要我做些甚麽?”
单不语站在一旁,暗暗扯了扯单骏袖口,见他毫不理会,又重重咳嗽两声,朝他挤眉弄眼。
“那说来也简单得很。”单骏如有未觉,又对霍炬道:“你当着这天下英雄的面,就在这高台之上,伏地向我磕三个响头。如此,你我之间的恩怨,便即一笔勾销。”
他想得明白,若是要求得过了,霍炬未必会答应,磕三个头正是恰如其分。霍炬为人何等自傲,他在峨眉山上之时便已知晓。像他这般人物,若让他在几百双眼睛注视之下对着自己这当年的手下败将连磕三个响头,那可远比让他砍去一条手臂丶一条腿要折辱得多,自己也痛快得多。
何况他杀单杰为其一,在峨眉和在酒楼中两次折辱自己为其二丶其三,这三桩旧恨,只用在地上磕三下脑袋便能抵还,已是自己大大地宽宏大量丶以德报怨丶不念旧恶了,他反而应该感激自己才是。至于单杰是不是死得理所应当丶他两次受辱皆因自己先对《九阳真经》起了贪念,那便不在考虑之列了。
霍炬闻言,面色登时一变。他听了单骏此言,当即勃然大怒,长眉一拧丶面色一沉,便要发作,右手袍袖已然微微鼓起,若是放在往日,单骏此时定已是血肉横飞丶死无葬身之地了。可霍炬转念想到钟为的性命正拿捏在单骏手上,只得强自平抑怒气丶隐忍不发,一张面孔却微现狰狞,一时间竟默不作声。
只听得旁边一人高声道:“不就是磕三个头麽?单掌门若是肯救钟贤弟的性命,我风万里便是给你磕三百个头,再叫你三百声亲爷爷,也不眨一下眼睛!”
他话音未落,人已拄剑上前来,而後扔开长剑,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了十几个头。他与钟为有手足之义,与霍炬有主仆之情,如今见此情形,二话不说,便上前来,要替掌门受辱,好救下义弟的性命。
衆人但见一个浑身是血丶身材魁伟的大汉扑通跪倒在地,而後竟在地上不住磕头,前胸包扎好的伤口重又裂开,鲜血一股股洒在台上,不由得纷纷错开视线,心道:他虽正跪在地上,给人磕头,却仍不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汉子。
单骏却道:“风大侠且歇歇,我不要旁人向我磕头,须得霍掌门亲自磕头才作数。”说罢,两眼一转,看向霍炬。
风万里见他不为所动,咬一咬牙,只得站起身来。
霍炬一生之中,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相形之下,年少时被人逼着跳崖,都已不算什麽。他原本强抑杀气丶神情大异,这会儿却忽然间平静下来,一眨眼的功夫,竟又神色如常,一身杀意无影无踪。他两手在身侧攥成拳头,又即松开,忽然毫无预兆地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只听一声闷响,他当真对着单骏跪了下去,却神情平静,好像做了一件寻常之事,反而轮到单骏面色一变。
他尚在微微怔愣时,霍炬已折下了腰,对着高台上的石板低下头去。
这时红日西沉,倦鸟归林,高台上下一片静谧,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是霍炬磕下了第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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