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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一夏想了想:“好像也没那麽严重。其他人如果被影响了,我自然会想办法去疏导。”
“那你的情绪,谁来疏导?”
“当领导的,让下面人干活的时候说一不二,下面人有情绪了,我受点气也是应该的吧。”她迟疑着说。
贺章不认同:“你这个管法儿,会把自己累死。下属把你当成情绪中转站,听上去你很伟大,也很委屈,但在某种程度上,你限制了他们的个人成长,因为他们会习惯依赖你,而损失一部分抗压能力。”
好像,有道理。
可是听他这麽一说,皮一夏更沮丧了,她开始反思自己在管理上的缺失。过了一会儿,贺章两指扣了扣大理石台面,把她游离的思绪扯了回来。
“那我应该怎麽做呢?”皮一夏问。
“适当狠心。和下属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让渡太多你的个人权利。如果一个员工,在队内创造的价值,低于他造成的麻烦,就该考虑优化掉。能力强是优势,但不该是唯一的优势。”
“优化?”皮一夏有点错愕,“他毕竟在公司做了这麽多年。而且,前段时间还递过晋升的申请,但被上面压了。优化掉还是太残忍了吧,毕竟也没犯什麽大错……”
贺章忍不住皱眉:“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员工的留存和工龄长段没有必然联系,优胜劣汰是社会的自然法则。你说他是老员工,递了晋升申请,却被上面压着,这个原因,你心里有数吗?”
有数。
Vivian也觉得Justin最近划水太明显,提醒她找机会跟他聊聊,别说升职了,如果他继续吊儿郎当,搞不好还会降职。
皮一夏垂下眼说:“我再想想。”
她不想这麽草率做决定,至少,等她跟Justin恳谈过再说。
贺章见她这麽纠结,心里的怀疑更重:“这个下属,做了什麽事威胁你吗?”
“啊?!”皮一夏茫然地摇头,“他没有威胁我,你怎麽会这麽问?”
那看来,有金钱往来的不是这个人。贺章决定暂时压下疑惑,先解决她当前的问题。
“心软是个好品质,但不适合出现在领导人身上。心软的人,可能是个好领导,但不会是个优秀的领导。”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在管理上的问题,皮一夏有点羞愧,对于这一点,她其实心里很清楚,只是改不掉,总是习惯性地承担很多队内工作,怕下属做的不开心,到头来,最大的不开心是她自己。
也许,她根本不适合做一个管理者。
贺章瞧她情绪更低落了,比刚才还不如,心里不由得恼火,敢情他说了一车话,丁点用没有,她还是不开心。
“你是到我这甩脸子来了?”贺章沉声说。
皮一夏登时皱眉:“不是你问我,为什麽心情不好的吗!”这话题是她先开啓的吗?
贺章心想,很好,有力气瞪他了。
两人黑着脸对视了一会儿,皮一夏忽然抿嘴笑了:“对不起,贺老师,我今晚受益匪浅,以水代酒,敬您一杯可以吗?”
贺章睨着她,低斥一句:“傻。”继而缓缓牵起嘴角,端起杯子。
碰杯时,皮一夏记起最初的话题,急忙说:“你刚才说跟我交换。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的。”
贺章朝她投去闲闲的一瞥:“你问我什麽了?”
“?!”
她虽然没有问,但他主动提了啊!想知道他喝了什麽酒,就拿一个问题来交换,怎麽还耍赖呢?!
皮一夏有点生气:“您一个大老板,说话不算话!”
贺章握拳抵在唇边,掩着笑意,缓缓道:“酒是马爹利。”
皮一夏心想就这?也太简单了吧。她说了一大堆话,就换来他五个字?!关键问题是,她关心的是酒吗?明明是跟她一起喝酒的女人……不对!
皮一夏猛然心头一震。她为什麽要关心,贺章跟什麽女人喝酒?
他们不过是,在异国他乡你情我愿地睡了一觉,又不是有契约的男女关系,彼此都是自由的,就算他之後遇见了更多艳遇,也该和她无关才是,可为什麽一看到那些照片,心口就忍不住憋闷?难道她……在吃酒吧里那个女人的醋吗?
皮一夏被这个念头震傻了,嘴巴微张,神情呆滞地看向贺章。
“还想知道,酒吧里发生了什麽?”他擡了擡唇角,没等她反应,主动送上答案,“那女人想请我喝更好的酒,我问了个问题,她就离开了。”
“什麽问题?”皮一夏心脏开始乱跳,下意识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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