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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走吧。”
来到了茶室的院门口,站岗的门卫看到庄森芽,主动询问着信息,“是庄小姐吗?”
“是的。”
“请到这边来,配合一下搜身。”门卫将人引导向凉亭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得体干练的女人,看起来也是这里的工作或者服务人员。
“还要搜身?”庄森芽惊讶道。
“这是必要程序,请配合。”
嚯,她这是到什麽地方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见什麽国家领导人。
但没有当面挑刺的打算,她的目的不是来这里与门卫发生什麽矛盾。于是从善如流走向凉亭,向过机场安检一样张开自己的双臂。
看着细致地检查各处的女人,庄森芽心想:你就搜吧,随便怎麽搜,检查得再仔细,也是绝对察觉不到我真正的後手的。
“请打开背包我看一眼。”穿着干练的女人说。
“包里有什麽东西还要看?”
“是的。”她一句废话不多。
表现出不太情愿的样子,庄森芽打开了自己的挎包,将里面几样东西摊开来:手机丶充电宝丶纸巾包丶唇膏,还有小区的门禁卡,她有点庆幸一早就把录音笔交给了诺特斯。
然而,虽然包里半点有威胁性质的东西都没有,女人却还是得寸进尺,“请您把手机暂留在这里。”
庄森芽彻底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一下子扣紧自己的斜挎包,“不是,连手机也要没收?你们这是什麽地方,正经吗?别是什麽拐卖人口的黑店吧?”
女人无言地盯着她,就仿佛她的发作是在无理取闹一样,直到控诉结束之後,才慢条斯理地解释说:“这是茶室的规矩,庄小姐,我们这里的理念是‘静’,任何有可能打扰到‘静’的外物都是不允许进入的。您如果想进去的话,就必须先摒除这些外物。”
说的那麽煞有介事,不就是怕她进去了录音录像之类的?
庄森芽往一片虚空的地方看了一眼,在那里,一个只能被她看见的人伫立着。
她朝他投去征询的目光,眼神的是在问他要不要将计就计。
“那就按她说的做呗。”诺特斯不以为意地耸肩,“反正手机又不是只有一部,这里还有一个更大的外物将要侵入进去,我看他们也是毫无觉察。”
听他这麽说,庄森芽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颇为高傲地把挎包往女人手里一交,“行,留下就留下,但是你可要给我看好了,要是丢了什麽东西,或者我发现手机被人动过的话,别怪我找你算账。”
她把诺特斯威胁人的那套学了过来,并且模仿起来得心应手。
绕过这个死板的女人,就这麽大摇大摆地往茶室里走,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她的人生作弊器如影随形,根本没有什麽好怕的。
茶室里面分成了几个小隔间,要推开门去才能看到其中的景象。
那干练的女人跟上来,将庄森芽引导到了最角落的隔间,轻轻敲了敲门,“裴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请进。”门里传来的是裴佑哲的声音。
庄森芽瘪瘪嘴,称呼她就是小姐,称呼裴佑哲就是先生,凭什麽?他们俩年纪又没差多少。
推拉门被轻轻拉开了,隔间内的景色映入眼帘。
房间内的色调是昏暗的,即便是外部的艳阳也无法照亮,枯藤一样的装饰物在上方的空间盘桓,黑色的入墙式置物架上摆满了各式的茶具。
隔间的正中央,一张古木桌旁,对坐着两个身影,面色专注地盯着棋盘,半晌也未见落下一子。
庄森芽走进来之後,其中一人转过头来。
“你来了。”
和她说话的是裴佑哲,而另一个人的身影被桌面上的一株万年青挡住,看不太清。
裴佑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另一边的榻榻米上,席地而坐,似乎是打算在这里展开交流。
庄森芽边四下观察着,边走过去,在圆垫上扭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特意把我叫到这种地方,手机也不让带进来,是想和我聊什麽?”庄森芽开门见山地问。
裴佑哲摆弄着一旁的黑砂碳炉,将茶叶撒进去,拿铁钳拨弄炭火,调节着火候。
“上次,外国语舞会那晚,我叫你删掉的那篇社交平台文章,你并没有删。”他目光并未看向对面的人。
庄森芽挠了挠自己的後脑,语气随意,“不是说不聊这个吗?”
裴佑哲看了她一眼,放下火钳,从另一边的柜子中取了两只黑底白纹的茶杯过来,“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麽好说的?”
“你要是想聊这个,那我走了。”她刻意摆出离去的架势,从座位上腾一下站起来,然而还没等迈开脚步,却发觉茶室的入口已经被堵死了。
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黑色西装的高壮男人,身高看起来都要接近两米了,浑身的肌肉扎实无比,不是健身房出来的绣花拳脚,一看就是专业的打手。他们把守在隔间门口,一副苍蝇都不打算放出去的样子。
“这是什麽意思?”她朝裴佑哲明知故问。
“把话说完再走。”他语气平淡,却有种不可违抗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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