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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落在他空无一物的手腕上,意识到他应当是不会像寻常人那般佩戴此物的人,檀音便体贴说:
“若是不便,您藏于袖中也是一样的,待到了下雨时您丢入水中即可,不会破坏这习俗。”
话落,便听男人道:“帮我系上。”
檀音微愣,似乎有些诧异。
谢循擡了擡胳膊,衣袖往下滑,露出强劲的腕骨,眸子微斜,“愣着做什麽?”
檀音回神,将那条黑金彩绳系在了他手腕上。
黑色和其中的蓝色正好同他今日的衣裳顔色相衬,周身沉稳冷冽的气质因这条简单普通的手绳而有所减淡。
谢循转动手腕,垂眸视线落在那抹亮色上,眉眼一瞬间变得柔和。
“走罢,莫要迟到了。”说着他执起檀音的腕骨,牵着她缓缓往外走。
-
前厅。
偌大的四方席面上,按照各房关系丶辈份进行落座,除此之外,角落处还有一桌上坐着未成家未出嫁的公子小姐。
如今人已基本上到齐,但也没人表示开宴,因为作为谢家家主的谢循还未出现。
相比起往年,这两年谢家宴席上人员少了许多。
老太爷已致仕,回了老家休养,大老爷外任好几年,不曾归京,而大太太自那时也开始一心礼佛,不问世事。
一年之中,惟有在年底除夕家宴上能见到她出席,此外她一概不参与。
“迹临还未来,难道是有事耽搁了?”开口说话的人是谢三老爷。
迹临是谢循的字,只有家中长辈或是好友会叫此名。
他开了口,三太太便看向宋姝华,问道:“姝华,要不你让人去瞧瞧?”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请安声音,谢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擡腿跨过门槛,走在前头,而檀音步子小,落後他一步。
两人一前一後,一同出现在前厅,郎才女貌,宛若一对璧人。
厅堂内默了一瞬,紧接着又热闹起来。
谢三老爷:“迹临来了,便开席吧。”
谢循神色淡淡:“各位长辈,晚辈来晚了。”
他是谢家的当家人,侯府主君,不过一句客套话,自然无人揪错。
一声令下,宴席开动。
檀音跟着谢循落座,不过她是坐在宋姝华下方的位置。
按照礼节,她是谢家的侧夫人,能进谢家族谱,自然也是有资格入席,因此檀音的出现,除了令未见过她的人会惊讶一番外,无人置喙她的出现。
二太太和三太太下意识去瞧宋姝华,见她脸上始终维持着笑容,心想这个时候她倒是能沉得住气。
檀音坐下,扭头正好对上谢瑜眨眼的动作。
她微微颔首,表示出府的事同意了。
见状谢瑜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惹来三太太的警告。
也不知她这女儿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和一个侧室关系打上了关系。
对面的谢瑾也纳闷,他低声问:“你怎麽和......”
他看了眼檀音的方向,抿了抿嘴说:“你什麽时候和长兄的侧室关系这麽好了?你们刚才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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