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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行为
梁逸醒来,贺丙依旧搂着他。
天早大亮,窗帘不拉,他们就这样醉生梦死。
身後环着的双臂紧了紧,贺丙的头埋进梁逸的颈窝,清清凉凉很好闻。
趁梁逸昏睡,他干了不少事,好事坏事都有。
彻底觉醒殊力,把城郊的一片荒地炸出个窟窿,估计审异局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前去调查。
拎了几瓶酒回来,白的啤的都有,在客厅窗口迎风喝了半小时闷酒。
年轻的好处是酒不但壮胆还提高了干劲,贺丙将梁逸抱到浴室洗了个澡换上新浴袍,先把人用新毛毯裹好暂安置到客卧,换好干爽的床单被罩再带回主卧。
贺丙像抱孩子似的把人从床上折腾到浴室再移到客卧最後又折腾回来,梁逸全程都有所感知,他身上疲乏得厉害,脑子又不清醒,便由这崽子对他任意妄为。
只是那股扑鼻的酒味一直都在,他不知道贺丙出了门,但他不用猜也能料到对方喝了酒。
还不少。
“喝酒了。”梁逸说。
“梁梁,你身上的刀口是怎麽来的?”贺丙没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反而抛出自己的疑惑。
他记得他们初次缠绵时,梁逸的身上半点疤痕都没有,而上次在办公室翻云覆雨,这副身躯便已经不再光洁无暇,腹部以及胸口全是伤,他当时以为是大型“疗愈”所带来的反噬,但现在想来似乎并不是那麽回事。
还有就是现在,横跨整个腰腹,长到离谱的刀口,像是不久前刚被开膛破肚。
“我身体不好。”
梁逸只答了几个字,便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
贺丙知道他不想说,他如何折腾都撬不出结果,于是竟多了耐心,他脸上是酒精落下的红晕,双手虔诚地捧起梁逸的脸亲昵地贴上去:“没关系,以後我也可以帮你缓解痛苦。”
他有了笑模样,但笑得傻乎乎,虎头虎脑还有点得意?
什麽情况。
轮到梁逸发怔。
他明明记得昨天他好像暂时领先一局,贺丙可是答应了他停药。
颜淼的检测不会出问题,小白片是用来压制和减缓殊力觉醒的特制药,总不能停了几天药人就傻了吧?还是说酒水实在醉人?
不疯就傻要麽买醉,可真够磨人。
人一清醒,痛也跟着复苏,梁逸有心问贺丙口中的缓解方法,奈何翻搅肠胃的绞痛再次袭来,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
剧痛大军以摧枯拉朽的架势逐次捣毁他腹腔内尚且未完全枯败的角落,梁逸腹部被病痛折磨的仅剩的一点人鱼肌绷得死紧与之负隅顽抗,他疼得一时有点岔气,多年的经验让梁逸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状态非常糟糕。
上次使用“殇引”後,他将贺丙所中“焚伤”全部转移到自己体内,当时的情况十分凶险,毒素已经腐蚀了贺丙的肠胃,梁逸直接继承了同等伤害。毒素瞬间顽固地附在他的胃壁丶肠道,他在清理毒素的过程中心脏病发作,谈佑为了保住他的命,只能先着手处理他心脏的问题。馀毒本就难清,术後一年半载的治疗都不为过,他需要长期输液治疗以控制毒素反噬,但……
梁逸咬牙忍耐了片刻推了推贺丙,腹腔内有东西在猛烈翻涌往喉间冲,他怕他呕血再惊坏这崽子,便下意识地想支走人:“我饿了,贺丙。”
贺丙得了命令,立马起身去准备菜品,忙忙叨叨中还不放心时不时返回卧室瞅两眼,每次看梁逸都是一个姿势,缩得跟过完油的大虾,捂着胃半个声儿都没。
吃点热乎的是不是能缓解?
贺丙稀里糊涂地猜测,又很苦恼地自言自语:“为什麽在家养着没那麽累,胃病反而更严重了?”
尔後又开始自责,他下手太重,伤了梁逸两次还是三次?人估计被他折腾出什麽病症……
梁逸窝在床边疼得天昏地暗,哪有力气猜想贺丙的这番思量,他口中腥气愈来愈重,胃壁像被刮下一层层皮,再抓了把上好的盐掺上辣椒水淋上去,他都能听见“呲啦”声。腹腔又似揣了个活物,上下来回蹿,生命力顽强得不得了,这会儿正停在梁逸的小腹缓慢蠕动,撑得他人鱼线发硬,胯发麻。
他知道是时候该回一趟研测中心了。
光顾着昏昏沉沉做打算,梁逸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被贺丙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喂米汤。
“梁梁,喝点热乎的,胃里会不会舒服点?”
梁逸迷迷瞪瞪终于反应过来贺丙是在哄自己,他慢吞吞地做眨眼的动作给对方回应。
贺丙心口发涩嘴就快冒酸水,梁逸的脸颊丶额头丶脖颈,碰一下就能收回满手冷汗,更令他惊惧的是那片青白交加的唇溢出淡淡的红丝。
手一抖,碗来了个半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贺丙拽毛毯裹好人,拔腿就往外跑。
梁逸握住他的手腕,轻声问:“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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