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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什么?”靳佑之目光锋利,非要逼她把话说干净。
棠妹儿闭了闭眼,“为你隐瞒Dr刘的事,已经是我最大的反抗了,我不可能再忤逆靳生。”
靳佑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失笑,“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哥吧?”
棠妹儿看着她,目光清亮,堪比今晚中天圆月。
靳佑之抿唇,点点头:“我以为,只要是有钱人你就肯卖呢,看来是我冒犯了。”
他还在笑,笑着笑着松开手。
“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该怎么样还怎样,这应该是你想要的效果吧。”
靳佑之抬手,棠妹儿下意识要躲,但这一次他既没动粗,也没强吻,靳佑之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上车,发动,引擎的鼓噪声,在这片夜色里,逐渐远去。
用尽力气的棠妹儿,直接坐在花坛边,发呆好一会儿。
夜风,冷得像刀,割过树梢,光影稀疏的冬夜,寂寥在无声中蔓延。
羊毛大衣其实很挡风,但棠妹儿还是冻到身体发僵,最后实在坐不住,才起身上楼。
客厅的灯,抬手而亮。
高大琳琅的圣诞树、阔朗豪奢的家具摆设,一样一样点缀这座金屋,唯独缺少人气。
可以确定,今晚靳斯年没来。
多种情绪糅杂,最后是失望占据了高点,棠妹儿将自己抛进沙发,控制不住的思绪,像脱缰野马,到处踩踏。
终于,自尊与自信在无声呼啸间,碎烂不堪。
——
城市另一头。
依山而建的钟家庭院,种满芭蕉树,宽大叶片遮住月色。
拼花的小径,连通宅邸与花园,靳斯年站在葡萄架下打电话。
许冠华汇报的内容无非那些事——
资金链断在哪里,需要疏通;
公司里谁是异己,需要铲除;
别人在背后管许冠华叫“靳氏血滴子”不是没有道理。
对内镇压,对外侦查,他在靳斯年手下,一向最得力。
但今天,他说的那些事,靳斯年一件都不在意,他随意应付两句,结束了通话。
钟家在四大家族里发迹最晚,虽然也在浅水湾置业,但位置逊色太多。
靳家老宅坐落街口,上风上水;
钟家在街尾,风水师说了,要依靠贵人提携,钟家子孙才能永葆富贵。
靳斯年返回客厅时,钟九宏一家四口正在饮茶,气氛融融,他一露面,立刻成为四人的焦点。
钟九宏问靳斯年,“Simon,有事啊?”
“是,伯父,公司有些事要处理,我需要回去一趟。”
钟芸一脸沮丧,还想出言挽留,被父亲以眼神制止,“男人当然要以事业为重,Simon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咱们有空再聚。”
钟齐送靳斯年出去。
清寒的天空下,黄伯早已等在车子旁,见靳斯年走出来,他急忙拉开后座车门。
“Simon啊,”钟齐笑着,“阿Ann小孩子脾气,一口气买六十双鞋,是有点荒唐了,别介意啊。”
靳斯年:“鞋而已,她高兴最重要。”
她是谁。
买鞋的人,还是收鞋的人?
钟齐眼里只有妹妹,没空深想。
他说:“你说的对,Simon,鞋而已。咱们这样的人家,女孩子就是公主,当然要捧在手心里。”
靳斯年笑笑,弯身上车。
等车子拐出钟府,灯火远去,车内彻底陷入黑暗,男人脸上笑意逐渐收敛。
黄伯小心地扫了眼后视镜,“靳生,是回家,还是去薄扶林道?”
黑色的皮质扶手,衬托靳斯年一双手格外白皙修长,他一下一下轻点着,心里把两个地方掂了掂。
“去红酒会。”
无论是他家还是薄扶林道,都无聊透了。
他哪个都不想去。
今日有红酒到岸,法国AOC产区直供,正适合开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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