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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能苟到现在,最大的原因就是司纪臣和司纪燃有矛盾,但凡他们能心平气和一些,能一起分析,早就戳穿了他。
昨晚司纪南会离开纯属见不得那种场面,可今天只要他一提,就像捅破一层窗户纸一样,一切便会水落石出。
何宴礼想着的时候顺手还是抚了抚大狐狸的毛,后知后觉地赶紧缩了回来,还怕大狐狸会炸毛,但这次大狐狸只是舔着他的手心,没有感觉到似的。
司默在担心着同样的问题,因此很心不在焉。这几天,他跟小魔物之间属于互相帮助又互相牵制,谁也需要谁,这样达成了协议,可一旦偷情的秘密被发现,协议便会被打破。先不提要怎么对付那三个混蛋,小魔物已经解除了封印,那么他还会继续帮助他解除诅咒么?
他们毕竟属于对立的神族和魔族,而他更是司家人。小魔物看样子很清楚司家人收养他的目的,那么他能不对司家人深恶痛绝么?
当初司默没有告诉小魔物他的真实身份,就是怕他跟司家三兄弟的叔侄关系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昨晚他便在翻来覆去地思考这件事情,过了很久才睡着觉,这才导致有人进来他没有察觉到。
尽管何宴礼并不吝啬,但大狐狸每一次能吸收的血有限,在这一点上何宴礼也是无能为力。
完事后,大狐狸跟从前一样钻进了衣柜里,它需要将魔血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何宴礼很希望等它出来后能看到一只九条尾巴的狐狸,跟传说中一样,既美丽又强大,让人顶礼膜拜的存在。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快到八点用早餐的时间,这是司家规定的休息日用早饭的点儿,也就是说八点大家会聚集在一起,而这场精彩绝伦的大戏他是可以看的。
刚刚洗漱好,传来了佣人的敲门声,何宴礼回了一句“我这就下来。”
之后不紧不慢地拉开窗帘往窗外看了看。外面起了特别大的雾,白茫茫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这栋别墅本来就常年被茂密树木遮盖透不进一丝阳光,这会儿更显得阴暗。不过就像黑夜到了最暗的时候也就代表着到了尽头,黎明的曙光即将穿透进来。
何宴礼不是第一个到餐厅的,司纪臣要比他早一些。司纪臣穿着笔挺的西裤和衬衫,作为家里的老大,也是一家之主,他从来不会穿得太随便,只是布满红血丝的眼里不见威严,只有浓烈的戾气满到要溢出来。佣人端饭时把他当凶神恶煞一样,都屏着呼吸。
“大哥,早。”何宴礼微笑着跟他打招呼,还故意揭他伤疤,“大哥是没休息好么,脸色怎么这么差?”
司纪臣的瞳孔在瞬间暴张,他没休息好还不是因为心里烦,肉都到嘴边了他却吃不上,还屡屡受挫,弄得浑身是伤。
他愤懑地暗暗攥起拳,抬头看向养弟,可当看到养弟那张昳丽清秀的脸、水润清澈的眼眸,他更加心塞,犹如在被一把生锈的刀一刀刀割肉凌迟一样。
“宴礼,你千万别被司纪燃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在他看来,养弟这么单纯,司纪燃那么狡猾,养弟肯定是被哄骗了。
何宴礼望见从司纪臣暗如深渊的眼底挣扎而出的光芒,再听到这话,便知道他竟然还对自己抱有幻想。
挺好,那样的话,等幻想的气泡破灭的时候,才更愤怒,更歇斯底里。
何宴礼眨了眨眼,司纪臣的问题还真叫他不好回答,正在这时,司纪燃穿着睡衣顶着凌乱的头发大摇大摆走了过来,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反正一上来就跟司纪臣针尖对起了麦芒。
“大哥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呢?”
司纪燃起晚了,怕给了司纪臣可趁之机,都没有洗漱,匆匆忙忙下了楼。
司纪臣的性格是比较沉稳的,可他窝了一肚子火,又听司纪燃说话阴阳怪气的,便忍不住了嘲讽道:“你的坏话还用我来说吗,你自己是什么德性谁不知道。”
司纪燃却不疼不痒的,嬉皮笑脸地还击道:“大哥说得对,我什么德性大家都一清二楚,但是大哥的德性呢,要不要我说出来让所有人都听听。”
司纪臣被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脸色铁青地暗暗咬后槽牙。
何宴礼冷眼旁观着心想这两个人简直分分钟都能撕起来。看意思,司纪燃还比较洋洋得意,那么现在越得意,待会越凄惨。
“小弟,来,吃个鸡蛋。”司纪燃剥了一枚鸡蛋放到养弟盘子里。
在他看来,养弟更喜欢他,所以他就是要当着司纪臣的面儿讨好养弟,就是要蹬鼻子上脸,就是要气司纪臣。
“司纪燃你别太放肆,司家的规矩,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司纪臣摔了筷子,搬出规矩压司纪燃。
气氛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何宴礼赶紧往嘴里塞了一个鲜美滑嫩的鱼肉混沌。
“大哥,我发现你除了会说教,你也没别的本事了。”司纪燃这次铁了心寸步不让,反正他抓着司纪臣的小辫子,敢跟他动手,大不了就玉石俱焚。
司纪臣被气到浑身发抖。
“三哥,咱们还是好好吃饭吧。”何宴礼这样说纯粹是怕浪费了这顿美味丰盛的早餐。
司纪燃“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依旧我行我素一副谁也管不了他的样子,给养弟夹着各种好吃的。
突然,他的衣服被揪了起来,他还没看清是谁,腮帮子上就迎来了重重的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司纪南就像是一个原子弹,爆炸的效果威力无比,他到了凌晨才熬不住睡了一会儿,一醒过来满脑子想的就是把昨晚那家伙碎尸万段。
居然敢跟养弟搞在一起,都忘了他是个魔族了么?
在他心里,养弟挺可恨的,但那个明明知道司家收养养弟的目的还这样做的人更可恨。
虽然他没有看到昨晚那个人的脸,可司纪燃说过喜欢养弟,现在又狗一样舔着养弟,不是他还能是谁?
其实司纪南昨天警告过司纪燃,说他会时刻盯着让司纪燃老实点,可司纪燃还是在晚上偷偷爬上了养弟的床。
一想到两个人滚在了一起,他就怒火中烧,又狠狠踹了司纪燃腹部一脚,将人带椅子踢翻在地。
何宴礼差点拍手叫好,司纪南是个直性子,不像司纪臣那么虚伪,也不像司纪燃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他看事物看得很表面,还以为司纪燃是真的喜欢自己。
司纪南脾气还相当火爆,动起手来一点都没含糊,有股想把司纪燃打死的劲头。
“司纪南你疯了是吧,你干什么打我?”司纪燃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疼痛让他火冒三丈。他最在乎这张脸,可最近却总是被揍脸,还总是莫名其妙的。
“你还装是吧?”司纪南还以为司纪燃又在装糊涂,毕竟那是司纪燃惯用的伎俩,说着话又冲过去挥起了拳头,“我昨天晚上可都看到你在小弟房间里了。”
司纪燃已经拉开了架势,对司纪南予以还击,正要像条恶虎一样扑上去时,听到司纪南的话又愣在了原地,这样脸上不偏不倚挨了一下,一股热流从鼻子里窜出来。
“你特么地放屁,我昨天晚上在我自己房间里,哪儿也没去。”司纪燃一摸鼻子,摸到了一手鲜血。他极力申辩自己是冤枉的,突然想到什么,又惊得浑身的骨骼一寸寸结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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