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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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十二月二十七日，华誉集团董事长段弘允先生在发布会上宣布华誉正式和韩家达成合作，新品抑制剂即将上市。另外，董事长其子段予琛将和韩老先生其孙联姻.......”

东岸区的商业街中心大屏换了好几轮，这会是新闻实时播报，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麽，楚瑞刚走到这，就看见了。

和段弘允结束对话，从餐厅走出来，街道上的人流量又恢复几个月前的样子，楚瑞走走停停，几片雪花落到他的袖子上，周遭不断有人说，下雪了。

对于每年都会下雪的C市，这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惊喜只是因为身边的人。楚瑞小时候不喜欢雪，因为化雪的时候太冷了。

後来对雪印象深刻只是因为从派对中带走了段予琛，见到他被雪沾染的样子，觉得冬天好像也没有那麽难熬。

“华誉董事长的儿子……是不是段予琛？”

“你才反应过来啊。”

“这两家不是竞争对手吗？”

“看来现在不是了。之前就有爆料，说两家公司要合作了，联姻是锦上添花麽。”

“门当户对，实在是配。要是没有普洛辛这件事，估计早就结婚了……诶不对啊，我之前明明看到段予琛和另一个人接吻的新闻……”

谈论的人从当事人身边走过，楚瑞这才发觉自己难受的点在哪里——段予琛一直和另一个人绑定在一起。

高中的时候哪怕被骂，被议论，楚瑞都是高兴的，因为大家总是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好像这样楚瑞就可以自欺欺人，他们两个离不开彼此，段予琛和自己有扯不断的缘分。

而现在段弘允一句“他和韩落拥有高匹配度”把楚瑞一下子从谎言里拉出来。残忍地告诉他，你努力那麽久的东西是别人天生就拥有的。这和上次韩落跟他讲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楚瑞说过不想让段予琛幸福。因为他们都又长大了，已经是可以组成新家庭的年纪，如果段予琛真的和韩落结婚了，楚瑞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放肆，这时候再谈论到他和段予琛，楚瑞就变成感情的插足者。

要亲眼看着段予琛给别人戴上戒指，拍结婚照，牵手拥抱亲吻吗？楚瑞在想——为什麽我会在这件事上不甘心。如果真的像从前那样，想让他注意自己，变成插足者又有什麽不可以？

楚瑞扪心自问，如果段予琛真的在这件事上感到幸福，该怎麽办？其实他还是很自私，自私到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这不是讨厌吧。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讨厌。

段弘允与他的谈话字字都是逼迫，楚瑞光是想想就难受得不行。怪不得雨天容易易感期，怪不得要自毁，怪不得那麽会僞装，小时候明明是一个很直白的人。

楚瑞终于打开了另一个自己，另一个自己把内心全部传达，其实你根本不想段予琛吃苦，不想他受伤，不想他名声败坏。你希望他拥有很多很多的爱，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另一个自己对楚瑞说:你仔细想想。你再仔细想想，你对段予琛有多好。你早就给段予琛你的全部了。

高中的时候打工赚的钱全给他买最贵的水果。

为他换上柔软的灯光，几千块的空调说买就买。

明明不需要但家里仍然常备抑制剂。

段予琛念一下你的名字你就心软，满足他的条件。

你总是最早发现他的脆弱，因为你在乎他。

从他回国後你跟踪他偷拍他，除了让他注意到你，你是不是也在进行一种“报复性消费”，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太想他了。

你为什麽这麽不甘心？又为什麽心疼？没有任何一种讨厌能做到这份上。当段予琛开玩笑说你们在谈恋爱时，为什麽心跳加速，从不试图掩盖的你也开始掩盖？

你不恨他。

——你喜欢段予琛。

——我喜欢段予琛。

心里好像淌过一条河，冲走楚瑞所有的疑虑，只剩下答案，这份答案和河水一样干净澄澈，楚瑞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子的。

这个念头只要生出来就回不去，反而越来越清晰。楚瑞搞清楚自己在段予琛这里的矛盾是什麽，他怕打断平衡，怕段予琛接受不了病态的喜欢，所以多年来楚瑞也在进行一场僞装，到最後把自己也瞒过去。

但是现在楚瑞顾不上那麽多了，大屏上的新闻女主持仿佛也在催促他。

段予琛明确和自己说过，不是楚瑞就没有别人。他也没在楚瑞面前提过韩落，喜欢一个人，身边的人怎麽会感受不到？所以楚瑞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去质问，你喜欢韩落吗？你要不要和他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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