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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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痛（第2页）

“我说，这麽大的地方，你们看上去没什麽异常吧？”

聂闻放眼望去，艳阳高照，偶尔有阵风拂过，目之所及全是连绵起伏的小土丘，再远处就是南雪峰，乍一看和其他高山平原也没什麽分别，只是覆盖了厚厚一层雪。

四周与天际连为一体，如果要说面积，对采样来说许是大了些，毕竟要精确到准确的经纬度，後面再加上几位小数点，但对于普通雪山来说，南山雪顶的面积也不过几个大型体育场凑到一起。

“一眼就能望到头。”吴力补充道。

“雪山计划不像是可以悄无声息进行的项目，往远了说七年前应该有不少开采队来过雪顶，往近了说还有零四年的事。”

“开采永冻层不是什麽简单的事，不说有没有人目击，在雪顶不留下痕迹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他握住了一把雪，聂闻继续说道：“也许是被大雪覆盖了。”

分析仪滴滴两声，危浩南凑过来：“出结果了。”

“怎麽样？”聂闻低头看去。

“呵......一氧化二氢。”危浩南瞥见了屏幕一角显示的化学分子式：“可真干净。”

聂闻移开了目光，他看了看天，望了望地，忽然开始将地上的积雪扒开，从接近土壤的表层上扒出了一捧雪：

“试试这个。”

吴力从这捧雪的表层取样，放在了分析仪中，等待着结果。

屏幕上显示正在分析的字样，省略号不停跳动着，昭示着分析的正在进行，直到省略号再次跳动两下，停顿，然後出现了最终结果。

“还是水。”危浩南感叹一声。

“如果他们真的在永冻层开采出了冰虫，那才麻烦。”

吴力将分析仪当中的储物罐倒了出来，倒了个干净，最後在雪地上甩了甩，才装了回去：“这麽大的地方......”

他望向远处，第一天才刚刚登顶，如今他们也只是在南山雪顶的边缘部分，如果一如不知从何而来的录音所说，永冻层具体会在什麽地方呢？

还是说，整个南山雪顶都是？

在海拔大致相同，不太区分阳面阴面的时候，什麽是促成永冻层形成的原因？

雪融水一般是这类矿泉水的来源，也是浇筑永冻层的最开始的水源，照理来说，一块特定区域内的雪融水没什麽太大区别......

“小危。”吴力叫了一声，他伸出手来：“土？”

说着危浩南忽然想起来什麽似的，猛地冲了出去，拿着小铲继续在地上扒拉，一边扒拉一边说道：“马上就来。”

顺着南山集团留下的痕迹找肯定更加容易，但大雪掩盖了一切，寻找痕迹也成了难事。

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于叶，期望找到南山泉取水地，能和冰虫扯上点联系。

现在说什麽都太早，只是希望揭示真相的一天不要太晚。

聂闻取了一份取样袋，拿在了手中，指了指远处对两人说道：“我去那边采样，去去就来。”

另外两人也并不打算一直待在这边，只等着危浩南取了土壤样本之後再去其他地方取样。

说着聂闻便冲着刚才手指向的地方走去，一步一个脚印。

在雪地上走路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件难事，刚才走到半路，空气越来越寒冷，只是在呼吸之间忽然吸入一口冷气，他的身体就开始愈发不舒服。

一开始只是偶尔痉挛，像平常的胃痉挛一样，并不严重，在没有准时吃饭的时候跳出来抽痛两下，针刺一般，算不上连绵不绝，只是偶尔不舒服一两下，挺过那几秒钟就没事，乖乖吃饭也不会再发作。

但随着刺入体内的冷气越来越多，这些分子就好似在体内开派对了似的，活动愈发频繁，痉挛绵延不断，他还硬撑着，寒冷的雪山上，额角已经流下汗来。

汗水顺着眉骨糊了左眼，聂闻不得不微眯眼睛，视野变得分不清距离起来，腰腹钻心一般地痛，他又捂住了肚子，隔着厚重的登山服，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还在向前走，是一段上坡路，聂闻将重心往前放，才算勉强走了上去。

但管得了这里，却管不住那边，大脑已经不甚清晰，已经登顶，但聂闻的重心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这麽一头直直栽了下去。

从坡顶打了几个滚，就这麽摔了下来，雪地很厚，缓冲了磕磕碰碰，一直落到平地上，聂闻半个身子被埋在雪地中，睫毛上好像沾了水珠，许是雪花融化了，不然怎麽目之所及是星星点点的亮光？

这是白天，没有星星。什麽都看不清，只有明暗不均的光亮落在眼睛当中。

其中有一块异军突起的暗部，如同一座高塔一般，占据了视野的十分之一，只是水珠遮挡了视线，这暗部也看不清楚。

大脑有些迟钝，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什麽东西，聂闻努力睁了睁眼睛，眼前的景色变得清晰一些，再清晰一些，好像是座山。

他这麽想着，脑海中冒出了“南雪峰”这个称呼，但只是觉得熟悉，怎麽也想不起来这是什麽地方。

手指微微动了两下，聂闻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恍惚之中他感觉手中空落落的，大脑之中冒出一个想法：

取样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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