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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顶在他下颌轻扫,酥酥痒痒的,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去蹭他的手臂。赫连幽痕装出坐怀不乱,可胯下早就硬了,胀大出鲜明的轮廓,隔着衣衫,硌在楚若婷腿间。
楚若婷轻扭腰,软臀故意去压碾他的坚挺,在他耳侧娇娇柔柔道:“对了魔君,毒姥又抓了许多无辜的修士做药人,我于心不忍。”
赫连幽痕五迷三道,正准备像以前那样纵容着答应,却猛地想起毒姥之前指责他的话。
他到底是在纵容楚若婷,还是在纵容自己?
赫连幽痕目光一凝。
说好了不被她控制,怎幺又开始沦陷?
赫连幽痕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楚若婷,他脸色铁青,将身上的女子烦闷地推开。
楚若婷就势半伏在地,长发垂于脸侧,忐忑不安地擡头,眸光心虚闪烁,“魔君?”
赫连幽痕拢在袖里的手紧握成拳,他疾言厉色地质问:“你想背叛本座?”
楚若婷慌张道:“魔君何出此言?”
“毒姥抓的人全是林城子派来的前哨。以前你放过他们也就罢了,如今正道伐魔,无念宫值危急存亡之秋,他们个个虎视眈眈!你不帮无念宫做打算,却还想去救他们?”赫连幽痕越说越怒,他一擡手,狠狠拂落桌上的法宝材料,哗啦啦摔了一地,“楚若婷!你这难道不是在光明正大的背叛本座吗?”
“属下不敢!”楚若婷俯首,大声说道。
赫连幽痕一擡脚踹倒旁边半丈高的香炉,大发雷霆:“你有什幺不敢?需要本座帮忙就逢迎谄媚,不需要就漠然置之!呼则来挥则去……你到底将本座当什幺了?”
她究竟把他当什幺?
楚若婷心如擂鼓。
她原本对说服魔君自信满满,可这下完全没底了。
她鼓足勇气擡头,一字字恳切道:“魔君,虽当初我留在无念宫是为了荆陌,但这些年来,魔君对我多有关怀。我敬你、畏你、感激你,你非要问我将你当什幺,那就是绝渡孤舟,旱苗酥雨。”
楚若婷大可以昧着良心哄他高兴。说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可是话到嘴边,怎幺都说不出口。
赫连幽痕绷紧了一张脸。
气氛凝固,彼此静默。
楚若婷低着头,屏住呼息。
如果上次赫连幽痕想杀她是错觉,那幺这一次是真正的杀气腾腾。
赫连幽痕变了吗?
不,他没有变。
他只是回到从前那个冷酷无情睥睨天下,高居浮光界之巅的隰海魔君。不容许任何人挑衅、欺瞒、背叛、哄骗。
这时,楚若婷储物袋里的阵旗灵气波动三下,然后又波动了两下。
楚若婷心头一跳。
宋据敲三下又敲两下是几个意思?难道出了意外?
赫连幽痕俯视跪在脚边的女子,心里夹杂着某种道不明的情绪,令他体内的附魂链疼痛至极。附魂链缠绕着元神,他为了减少痛楚,神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笼罩无念宫了。
但楚若婷不知道。
许久,楚若婷听见上首的魔君冷冷开口,“出去。”
“是。”
她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门紧关上,隔绝午后的天色。
炼器室陷入一片黑沉的浓墨中,只有锻造炉里的蓝紫器火微微跳动着光点。
赫连幽痕枯立在原地,狭长双目里倒映着器火明灭。
他视线无意扫过被踹倒的香炉,默了一瞬,到底是将香炉给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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