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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吗?”他听见那个人缓缓开口,不光人好看,声音也很好听。
如同被下蛊一般,王其下意识跟着点点头说冷。
“那你为什麽一直站在通风口下面?”
王其表情一僵,擡头一看,头顶上的排气扇无声运转,源源不断的冷空气正对着他呼呼吹。
王其:“……”
原来是通风口,好丢脸。
鹿知阑看着突然面红耳赤,同手同脚走过来的年轻男人,不由得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在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後,他眼神变得警惕,“你是谁?杜儒在哪?为什麽关我?”
面对眼前人的三连问,王其只能勉强回答第一个问题,虽然外面的人不让他说话,但他是个重度颜控,对着这张脸实在说不出什麽拒绝的话来,注意到房间没有监控,他斟酌一下,小声说:“我是伽南研究所的,我们正在进行一项未公开的研究项目,别担心,是正规的,现在需要一点点你的血,希望你能配合。”
对上鹿知阑怀疑的眼神,王其越发慌乱:“真的,他们说只需要抽一点血就好了,不会伤害你的。”
颈侧刺痛感强烈,鹿知阑不知道昨天扎在自己身上的针剂是什麽,一夜过去了,他仍旧使不上力气,只能尽量和眼前这个人周旋,多问出一点关键信息。
昨天瓜田喜事捕捉到的那两个人的八卦,鹿知阑意外得知失踪的景上将现在就被关在这里。
那两个人从年少时就是狂热的异能追随者,已经彻底昏了头,为了异能,什麽事都干得出来,身上背负了两条人命,後来他们加入了一个名为“追雨”的组织,这个组织里都是相同的狂热者,每天干的事就是想尽办法让自己觉醒,最後丧心病狂地谋划了一场对伽南上将的绑架。
口袋里的接收器正在微微发烫,王其心知这是外面的人在催促,面对鹿知阑抗拒的态度,他想到李哥说的,只是抽血,不会危及生命,又想到许诺他的那一笔钱,也顾不得礼不礼貌,直接大着胆子走过去,挽起鹿知阑的手腕就开始抽血。
嘴里振振有词:“得罪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涉及机密的事我无法透漏,等项目完成之後,他们说你也会得到补偿的。”
闷声抽了两管血後,他都不敢看鹿知阑略显苍白的脸,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回去将血交给外面的人,去找李哥领钱去了。
王其以为这事自己只需要干一次就好了,没想到早上刚抽完,中午又被要求再次抽血,每次的血量都要满满两大管。
可晚上他再一次收到了李哥的通知。
王其就算是再见钱眼开,也下不去手了,他找到李哥,卑微商量道:“李哥,这麽抽下去人会出事的,能不能……”
得知实验再次失败的李哥正一肚子烦闷没地方发泄,王其这唯唯诺诺的窝囊样子正撞他发怒的枪.口上:“抽点血能出什麽事?叫你去就去,管那麽多干什麽!前面钱拿得那麽爽快,现在假惺惺装什麽大善人?”
“不想干就别干了,趁早滚蛋!”
王其一言不发垂着头,任由男人肆意辱骂。
李哥骂完一通才後知後觉自己草率了,要是这小子真不干了,他上哪找人去。
于是他放低姿态,先把人哄住,“对不住啊,老弟,项目一直停滞不前,哥最近压力有点大,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哥跟你道歉,今天是最後一次,後面都不需要抽了,你就当帮帮哥,好不好?”
“一会你过去顺便拿点营养品去给那位小兄弟补补,也替我表达歉意。”
王其闷着头不说话。
李哥见状又好言好语地劝说,嘴皮都快说干了才把人哄住了。
王其闷声道:“你说的,最後一次。”
李哥:“我保证。”
王其离开後,刚才还和蔼可亲的李哥脸色骤变,眼里满是阴狠。
他拨出一条通讯,沉声道:“那小子不合适再待在这里,今晚过後把他处理掉。”
王其带着一堆营养剂进来,表情极其不自然,鹿知阑靠着墙坐,懒懒扫过一眼。
他的身体本来就虚弱,一天之内抽了那麽多血,再加上王其这个人不知道是受过专业训练还是怎麽回事,一问三不知,鹿知阑果断放弃从他这里收集信息。
一直没动静的瓜田喜事又更新了一则八卦,这一次是关于王其的。
信息涌入脑中,鹿知阑表情一顿。
王其来到跟前,撕开一袋补血的营养剂,插入吸管蹲下来递到鹿知阑嘴边,小心翼翼道:“那个,你先喝点这个吧。”
鹿知阑梳理着新鲜出炉的热瓜,准备开吃。
偶然瞥见那一袋营养剂,张开嘴叼着吸管喝了。
【这算什麽?临死前的赎罪?】
王其手一抖,擡眼看向鹿知阑,发现他神游天外,眼睛看的是别的地方,根本没有在和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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