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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曙光刚刚照射到大地上,街上的小吃早点摊子都刚刚开始忙碌起来,言子玉身着白衣走在这热闹的街市上,却总感觉自己是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看见了自己的府邸,才走了进去,管家忙迎过来:“大人,您回来了。”
“准备沐浴!”言子玉冷言吩咐道,大步的往屋内走。
管家忙去让下人准备好热水,送去了言子玉居住的后院儿,落芳园。
言子玉一进园中的屋子里面,便将身上的衣衫全部脱去,身子浸入到温热的水中,清澈的水,却洗不净这满身的污浊与肮脏。
许是一晚上没睡,此刻泡在这水中,身心的疲劳得到释放,竟倚在浴池边儿上沉沉睡了过去。
脑海中一团浆糊,睡梦中,迷迷乱乱的只感觉又置身于熟悉的长明殿,阳光从窗子上透进来,那个雍容美丽的妇人慢慢走到少年的床榻前,爱怜的抚上他的额头,温柔的道:“子玉,快起床来去先生那儿,迟到了你父皇又要打你的屁股。”
少年惊喜万分,一把拥住妇人,喊出的声音中是难掩的激动:“母后,你没死啊!”
妇人敲他脑门儿一下:“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快起床来,小心先生打你的手板!”
少年忙穿衣服,想再次搂一搂自己的母后,可却扑了空,只抱到一团空气,少年一惊,四下瞧去,偌大的长明殿只剩下他一人。
“母后!母后!”
空间一个扭转,他一下坠入到另一个地方,一个阴冷潮湿的柴房,身边突然有人搂住他,眼中含泪:“子玉。”
“母后!”少年失而复得,忙紧紧抱住妇人,生怕她再次消失不见。
妇人却将他的手扒拉开,向后退去,从一旁的柴火堆里取出一个泛着冷光的匕,妇人看着手中的匕笑,随后将匕的刀锋一点点挪到自己脖子的位置。
她笑着凝视少年,那笑,是一种决绝,亦是一种不舍必舍的心痛,她缓缓开口,却是声音沉痛而严肃的说着临终遗言:“子玉,记住大晏国的仇!父皇的仇!母后的仇!牢牢记住这一刻,擦干你的眼泪,不用为母后父皇的离去而伤心难过,你只要记住这仇恨,日后再去为我们报仇!”
报...仇...
他嘴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却在下一刻见那妇人已将自己的喉咙割破,一柱鲜血溅了满地,溅在了他的衣服上、脸上、和心上...
“不要!”少年扑到妇人身边,抱着母亲的尸身,痛声大叫,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不要,母后,不要,不要!”声音由浅变得急促,到最后一声,已是惊呼,言子玉霎时从梦中惊醒过来,坐直身子,惊出一身的冷汗,抚着胸口喘了好几口大气才缓过来。
清醒过来,才知浴池中的水已经凉了,他向门口处望了望,见没有人闯进来,才稍稍平静下来。
好在那些府中下人不敢来自己的后院儿,否则方才的梦魇惊呼,若是被他们听到,传到那人的耳朵里,可要糟糕,但想起梦中所经历的一切,又是曾经真真实实的血淋淋的画面。
“母后...”嗓子里犹如鱼梗在喉,曾经熟悉的称呼,却在如今哽咽难出,不是他喊不出,只是没有了那个应答的人。
言子玉起身跨出浴池,将崭新的白袍穿在身上,耳边一阵冷风袭来,言子玉系腰带的手忙挥起抵挡,身后那人脚下变换步子,眨眼间已然掠到言子玉前面,一掌击在了言子玉的胸口。
言子玉被一掌击出,身子登时撞在身后的墙面上,他顺着墙面滑坐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言子玉伸手擦了擦,不屑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戈墨。
“大白天的来,你就不怕被宇文安的人现!”
戈墨冷冷一笑,缓步走到言子玉跟前:“仇恨是要记在心里的,不是要你挂在嘴上的,你的一句话不要紧,大不了被宇文安处死,要是破坏了师父多年来的计划,就别怪我戈墨心狠手辣!”
言子玉抚着胸口,咳嗽了数声,又喘了口气道:“你回去告诉洪硕,少拿我当傀儡,我不是他任意摆弄的棋子!”
戈墨看见了那漆黑眼眸中的不屈与倔强,但随后一手扼住了言子玉的喉咙,将他提起来,他怒视着言子玉,手下稍稍一用力,悬于半空的言子玉呼吸不畅,脸色顿时紫红。
戈墨眼中似喷薄出愤怒的火焰,一使力,将言子玉的身子掷于砖地上,言子玉倒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不止。
“你应该庆幸,这世上还有人将你当做棋子,这至少证明了你还有些利用价值,没有师父,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条被宇文安任意玩弄的狗!”
戈墨一巴掌甩在言子玉的脸颊上,白皙的脸上立时一道巴掌印,清冷的手指抠穿了砖地,戈墨不解气,一脚踢在言子玉腹部,他的身子又平移着再次撞在墙上,没有系好的腰带,前面的衣襟散落开来,露出了衣下雪白的肌肤。
戈墨的视线凝固在他锁骨处的新伤上,随后重重的轻蔑冷哼一声,手一掠过去,将言子玉上的白玉龙簪拔了下来。
“放下!”言子玉冷喝一声。
戈墨将簪子攥到手里:“晏国皇室的东西,在此刻不过如同垃圾一般,不过,你如此触犯宇文安的威严,公然将龙簪戴在头上,是不是还在以为自己是高贵的太子呢?”
他一手握着簪子,一手钳住言子玉的下巴,将他的脸带到自己面前逼问着,言子玉欲挣开他的束缚,却换来戈墨更大力道的挤按,似要将他的下巴捏碎。
“那个叫楚楚的姑娘的确挺漂亮的,身材看起来也不错,子玉尝过了吗?要不要我替你尝尝?”
他的桃眼闪烁着淫荡的魅笑,言子玉一甩头,挣开他的手,眼睛愤怒的瞪着戈墨:“你敢!”
戈墨轻蔑的不停冷笑:“你最好不要做与兴复大晏无关的事,否则,我就不知道会对那位楚楚姑娘做出什么事来了!”
他将手中的簪子扔到言子玉面前的砖地上:“从来没有女人送过你东西是吧?你就这么舍不得摘?真是够下贱的!再有下次,我就把它化为粉末!哼!”
戈墨一闪身,已然从门口消失于屋内,言子玉捡起地上的簪子,掸去了上面的灰尘,他静静的看着那玉簪子,想起前段时间和她一起相处的日子,恐怕是他此生仅有的愉快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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