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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将那截指含在嘴里
周遭空气有所凝滞,缪月眼光明明灭灭,手上松了军牒,抿唇不语,若仔细看,能看见她的眼尾有些红。
坐在侧边的郭通估摸着这气氛不对,眼珠在狭窄的眼缝里打转,顿了顿,道:
“将军也不必在意此事,若是人人都长得将军这个样子,那些姑娘又哪里会去看别人,老夫以为将军孤孑已久,有一女子能旁服侍自然方便许多,只是这陆熙华心怀鬼胎,竟刻意接近将军!将军可是我燕国数一数二的边将,自身安全哪能出得半点差错。”
郭通这话本也说得没错,缪月长得不差,应该说原身长得就不差,尽管骂声远扬,那扎人的容貌也让无数少女倾心。原身恣睢暴戾,身上总有股子阴森,自缪月穿到她身上,带了几分朝气,瞧着没有以往那样让人怵得慌。
也是如此,郭通才敢大着胆子说了一两句。案首的人并不言语,只端正坐着,低头看些什麽,眉头蹙起,那股子阴沉仿佛又要显出来。
郭通敛了敛气,一想到陆熙华,恨得牙痒痒,若是燕平杀了陆熙华,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又道:“还请将军毋怪老夫多嘴,此女一来纠缠将军,败坏将军名声;二来威胁老夫,目无王法!若是助长她的气焰,日後对将军恐有诸多不利。老夫思来想去,认为此事告诉将军才算妥当。”
郭通看缪月的脸更冷了几分,以为她对陆熙华心生怨恨,面上好似作难,声音却扬足了:“将军也不必动怒,这天下貌美女子何其之多,也不差那陆熙华一个,何必为了一个卑贱之人烦心伤神?”
郭通一想到陆熙华女拿儿威胁他,眼里的狠光又明显了几分,恨不得将此女拉到营窑受尽折磨才好!
缪月动动眼眸,扫了他一眼,眼里的寒气大概要将空气冻住,那眼神实在骇人,郭通凉气袭背,恍惚觉得有一把刀架在脖颈上,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忙压下头,不敢再言。
高坐案首的人森寒出声,“出去!”
缪月惯会控制自己的脾性,可若凡事与陆熙华有关,她的情绪总会先入为主,陆熙华那样一个人,从过去再走到她面前,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吃了多少苦,才走到她面前。
那晚她亲听见了陆熙华的呼救,她进屋查看,尚处在睡梦中的女人双手掐住自己脖子,凄厉的喊叫让人心尖尖发颤,直到她上前阻止,抱住人,陆熙华才停止那种颤动,呜咽个不停,满脸是泪,哪还有之前总想着勾引她的半点风情。
缪月当时很庆幸当初救下了陆熙华,也在黑色的夜里将陆*熙华抱紧,不让她再去掐自己的脖子,那麽柔弱的一个人竟对自己这麽狠,即便处在睡梦中,脖子上掐痕也有些触目惊心,她一遍遍擦掉陆熙华流出来的眼泪,蹙着眉头想不知陆熙华到底做了什麽梦,而後在陆熙华颠三倒四的呢喃中,听了个齐全。
那时她才意识到之前说陆熙华脏,无异于救了她又将她抛入地狱,当爱意萌发,直到不可控制,每每想起那样对待陆熙华,她的心脏也好似插进一把钝刀。
缪月几乎对那样的字眼应了激,明明是那麽久远的记忆,郭通的一席话,又将她来拉回那个夜晚,陆熙华只说配不上她。
初春的风有些大还有些冷,半撩起帐帘,一抹绿意从缪月眼前划过。
她浑身颤了颤,眼眶越发红了。
她怎麽能那样说陆熙华呢……
·
“陆姐姐!你要的叉烧鸭来了。”
凌霄风风火火翻墙进到燕府,这燕府也着实好进,没有护卫看守,来去自如。她揣着剑倚在门框上,左手提着一只被油纸包着的叉烧鸭,外边的纸上浸满了油,举起时还晃了晃。
燕府的竈房不大,若不是摆着锅碗瓢盆,实在不知道这地是专门煮饭的地方,竈台可容纳两口锅,其中一口冒出白色烟雾,锅盖噗噗响,一阵白色热雾升在空中,传来些热气。
陆熙华穿了一件纯白襜衣,里面是一件藏蓝色的襦衣,这天回暖了,陆熙华穿得薄了些,脖子额头渗出点汗,双颊有些红润。做饭是个力气活,何况还得花费心思讨好人。
她低头正认真切手中的香笋,今日又去买了点,切成丝,清炒最为好吃。
锅里的热气恐将锅盖掀起来,她放下刀擦擦手,拿了帕子盖在锅盖上,将其拿起来,一股子白烟瞬间淹没人,扑来一阵小米的香气。凌霄走过来,扇开雾,往锅里望了望,“陆姐姐,你这是在做什麽啊?”
陆熙华娴熟拿起铁勺往锅里转了转,“熬的粥,我发现这燕平的胃不是很好,左右无事,便熬些粥,过一会,她就该回来了。这毛病曾经缪……”
陆熙华愣了愣,止住了话头。凌霄问她,“缪什麽?”
“没什麽。”陆熙华摇摇头,将锅盖盖回去,到竈台另一方,继续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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