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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幽幽卷过来,陆熙华那一关于于小婉去哪的这一发问,让所有人都滞了一下。
老妇被这满地的死人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却想起这麽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那于小婉,往四周看看,脸色也有些疑惑,“对啊,这小婉怎麽不见人,按理说闹这麽大的动静,她没理由不过来看看呀……”
夜里传来几声扑簌簌鸟拍打翅膀的声音。
陆熙华眉头越发紧蹙。
缪月思及此事与郭通有关,想离开的想法也没了。
凌霄捂着肩上的伤,猫着步子走过来,“陆姐姐,你说那于小婉有没有可能是被人掳了?”顿了顿,脑子浮现许多什麽采花大盗强抢良家民女的事,小声嘟囔:“果然,还是得学些武艺傍身,不然这世上好色之徒那麽多,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要是我在这于小婉身旁,定不会让她被人掳了去……”
说是小声嘟囔,但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陆熙华看看她。缪月擡眼过来也看她。接着两人对上视线,很快又撤开,默契沉默不语。
不知从哪窜来一阵凉风,凌霄伤口窜了风,忍不得惊呼一声,“嘶~好痛。”
林冶跑过来,忙扶住凌霄,与凌霄混在一块,早已熟稔,话也没过脑子,便将陆熙华与缪月想说的说出来了,“凌霄,你也别逞强了,就你这花架子还救人,我虽然也不行,好歹当年跟着缪哥学了几招防身本领,也上过战场真刀真枪的打过。你这算什麽,缪哥那才是真的厉害,在战马上都能以一杀十!亏得缪哥教我那几招,我今日才夺回一条小命……”
林冶口中的缪哥自是缪月,缪月将身份藏得极好,除了陆熙华没人知道她真实身份。林冶狗腿认她当大哥,她也就认了,就是对林冶那唤她的称呼别扭的慌,从来不习惯。
缪月眸光闪烁,这才看了看比她还高点的林冶,方才隐在暗处,她没细看,不知这人是林冶。
有时,缪月无比庆幸老天爷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尽管她不再是她,可她又是她,见到了从前她还没得及见的人。
陆熙华是一个,现在林冶又是一个。
算起来林冶应该有十五了,她记得刚入军营那会,义父特地嘱咐过她不要让这小子上战场,说是他至交的亲子,只馀他一个独苗,送来边关,也只为了磨磨他的性子,且又是文人世家,做不得舞刀弄枪的事。
缪月听了,还派亲兵好生照顾他,谁知这只才十岁的小子老是给她惹麻烦,嚷着要上战场,就算死,也要死在战场上!初生牛犊的新兵蛋子她见过不少,没将林冶那话放在心上,後边北虞又闹起了战争,这小子却是个当真不怕死的,偷偷混进行军队伍上了战场。
战场刀剑无眼,谁能顾及到一个刚来军营的小孩,是她眼尖,一把捞起林冶,为救人,肩上硬生生挨了一刀。
林冶这才安分下来,却成了她的跟屁虫,走哪跟哪,求她教武,她不答应,林冶便自己跑校练场与人打架,每回都是鼻青脸肿的,缪月实在看不过眼了,就答应了。
一教就是三年。
林冶也不知触到什麽伤心事,竟呜呜哭起来,“没了,就这麽没了,什麽都没了,呜呜呜……”
凌霄最见不得林冶这副怂样,“行了啊,可别哭了,这麽大人了,也不嫌丢脸!”
缪月皱皱眉,想上前向以往那样拍拍林冶的肩,她知林冶是个爱哭的性子,却没想到如今还是会这样,当着她们的面说哭就哭,觉得林冶实在不争气,当年教给他的东西是半分都没学到。
可心口却又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似乎连擡手都有些费劲。
是了,她如今又不是缪月。
隐忍的哭声仿佛让这夜色更加晦暗,衆人沉默不语,只陆熙华上前一步,学着缪月曾经的样子,拍了拍林冶的肩,“别哭了,林冶。她不喜你这样。”
缪月一怔,又想起她曾经确实抱怨过林冶哭哭啼啼不成样子。
哭得悲天怆地的林冶愣了一下,满脸眼泪鼻涕,吸吸鼻子点点头,拿袖子在脸上一阵猛擦。
凌霄看着林冶,摇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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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将院里的尸体处埋好,缪月一行人也将老婆婆送回了家,这天已经到了後半夜。
月镇但凡生过病的人都受过玉春照拂,此刻天色虽晚,玉春还是找了一家可供几人暂住的客栈。
这是月镇唯一的客栈,虽说简陋,可接待各地而来的跋涉商人,房间也不剩空馀,还是客栈老板亲自给客人道歉,才匀出三间多馀的空房,再多的,就没有了。
林冶住一间,缪月住一间,陆熙华,凌霄,玉春,三人凑合一晚也是可以的。
除了陆熙华,没人知道这位燕将军也是个女儿身,当然陆熙华也不会当真选择和燕平共住一间。
留给缪月的那间在二楼东边尽头,算是最好最安静的一间屋子,可缪月迟迟未曾进去,站在角落,盯着楼梯口那间屋子。
玉春开门的动作惹得木门吱吱呀呀作响,身後凌霄,陆熙华跟着进去。
缪月只站在这头看,到底脑子不如动作快,三步做两步,踩得木板咚咚响,在陆熙华要将门关住那刻,抓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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