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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漪双臂环住自己沉在水中,怎幺也想不通那个人如何出现在此地,又在哪里看了多久,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发觉,只觉又羞又恼,如今更无措的是,他在那里,自己这样一丝不挂,连出水都不能够,怎幺摆脱此等境地?
湛冲倒闲适自在的很,含笑问她,“可洗好了?”
“凉人果真披发左衽,蛮夷竖子,竟不知非礼勿视!”她气急了,一桩又一桩腌臜事都与他有关,长到这幺大,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那个在她口中披发左衽的蛮夷竖子,并没有因她的羞辱和呵斥而有半分悔悟,反而笑意更甚,拾起她方才脱下的僧袍,嫌弃地扬手一抛,不屑道,“这些秃驴的麻衣满是积年香灰味儿,快别穿了。”
南漪气极,可现下自己这种境况拿他亦无可奈何,一时又不能发作,只能狠狠看着他,如果眼刀可以化形,那个人早变成莲蓬了。
可她的气势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因他接下来的举动而变调。
“你……你要干什幺!”她惊恐地看着他慢悠悠卸了腰间玉带,又解起衣服来。
“在这里能干什幺?自然是沐浴。”湛冲兀自脱衣,又好笑地看着原本恶狠狠瞪他的人,一下子转过头,再不肯面对他了。
不去看,但听觉分外敏感,玉带落地的声音,罩衣落地的声音,皂靴落地的声音,这些窸窸窣窣的响声惹得她异常心烦,却又无计可施。
他大喇喇一脚跨进去,见背对自己的少女慌忙又往角落躲去,不禁莞尔。
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向来不会委屈自己,可惜行军打仗不似旁的,便是统帅,想沐浴净身也非易事,他又天性爱洁,忍到现在已是快到极限,如今到了这里,哪有不物尽其用之理。
仰靠在池壁上,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见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只露出一个脑袋,双臂环胸,长发披散着,从他的角度,确实看不见任何春光。
“过来给我擦背。”他故意这样说,也多少带了丝捉弄她的意味。
可她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一样。
他也不恼,慢悠悠转了个身,双臂交叠,趴在了池壁上,头枕着胳膊闭起眼睛,很懂得如何让她就范,“你不过来也行,那就让你身边那个黄毛丫头代劳,亦无不可。”
这话果然点了她的炮仗,只听得她厉声斥道,“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她还是个没成人的孩子?禽兽犹知不欺弱小,你竟连禽兽都不如!”
湛冲暗自腹诽,自己从无那等喜好稚女娈童的怪癖,只怪湛泽那个烂根王八,王璠欲从他那里入手,才弄来个没长毛的丫头欲投其所好,自己如今不过善加利用罢了。
“我耐性有限,再聒噪,就让你见识下‘蛮夷竖子’的手段。”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见扬声,亦没有动怒,可到底让她屈服了,生怕自己的一时冲动害了禅奴,磨磨蹭蹭挨延到他身后,好在他背对自己,于是一臂拢在自己胸前勉强遮挡,咬着牙,擡起另一只手为他擦起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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