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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一下子明白过来,“是和林……叔叔有关?”
温甜一怔,身体动了动,空洞的目光浮起希冀,向他看了过来。
“是啊,你林叔叔留了一份遗嘱,我是见证人啊。”
寂静的车厢里,江父的声音仿佛一道闷雷一样,震的温甜耳膜生疼。
“什么遗嘱?”温甜出声,声音沙哑的可怕。
“是阿甜?”江母问道。
话筒彼端迟疑地沉默了一会。
两个人似乎也在质疑自己,明明也算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之前就那么讨厌他呢?
还……还强硬的不愿意让江寒和温甜接触。
“咳,”片刻之后,江父略显尴尬的干咳几声,“是关于他的财产。”
江父道,“他把大半财产都留给你了。”
温父温母只有一个女儿,而温清对家里的生意也没有多大兴趣,因此,自从林光耀进门之后,温父就将家里的生意慢慢全都交代给了林光耀。
到温父去世的时候,温家也早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林家”。
张碧珍一门心思的惦记着林光耀的财产,正式进门之后更是报复性消费,时不时的就让林光耀给林轻分财产。
林光耀越来越反感,最终决定找到江父,在他的见证下签署一份有法律效力的遗嘱。
江父回忆着遗嘱的内容,“他手里最赚钱的几家公司全都留给了你,这其中包括从温家得到的所有资产。”
“对了,你妈妈曾经工作的那家幼儿园,也留给了你。”
幼儿园?
温清喜欢孩子,林光耀就开办了一家幼儿园让温清在那里工作。
温甜小的时候也在那里上学,温清每次偷偷跑来看他,弯下腰跟他说话的时候,那枚写着“温清”名字的身份牌就会垂落下来,在小小的温甜面前晃啊晃。
温甜捂着脸,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呜咽。
林光耀不是个好丈夫。
可就算他十恶不赦,也该有个去向。
车子恰好停在一处十字路口,温甜目光无力的垂落,却看到马路边上,几个中年人正拿着各种纸糊的东西,在地上画出的圆圈里燃烧着。
“爸妈,又是一年重阳,儿子带全家给你们烧纸了,希望你们在下面过得好好的,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想我,”中年男人擦了擦红通通的眼泪,推了推身边的年轻男人,“快跟爷爷奶奶打个招呼。”
年轻人不屑道,“哎呀都是封建迷信啦,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什么都没了,我真不理解为什么非得……”
“不然还能怎么办?”男人闷声质问,“今天要不是忙,我非得去墓园看看去,就算只剩个墓碑,我也知道我是有爸有妈疼的!”
“等我跟你妈死了,除了烧纸,你还有什么办法思念我们?”
年轻人本来完全无法理解烧纸这种行为,说到这里却忽然收起嗤之以鼻的脸色,突然难过起来,“哎呀,别说这种话嘛。”
男人看着金色的火光,喃喃自语,“就算他们不在了,只要还有念想在,我也还是有爸有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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