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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落在她肩膀上的手指动了动,衣料是微湿的,带着雨水的草泥腥气,她的身体在他手下发抖,看着好不可怜。
他也不想恐吓她,可是她用尽能耐去守护她和那人的秘密,把他当作外人,这如何容忍得?
指腹往上滑动,沿着脖子到下颌,再到她鬓边,发梢雨水未干,有桂花香气,他的手指沾湿了在她脸上划过,激起她一阵寒颤。
人还是这人,距离还是这样近,却好像隔了很远。
他擡脸,目光在屋中逡巡,看定墙角的湿雨伞,伞的边缘垂落几片青色油纸,露出两根伞骨,地上水渍新鲜,康熙微笑问:“你方才去哪了,朕等你许久。”
卫素瑶张口欲答,发现牙关竟打战,“皇上在等我?”这是一句废话,她简单重复着,只想逃避回答。
“去哪了?”他再度平静地问。
“东面树林。”
“做什麽?”
卫素瑶的睫毛颤动,“我得了只兔子,放生去。”
“哪来的兔子?”
“它跑进我屋子来的。”
“哦?”康熙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语调温和,“兔子还能自己跑进来?”
“我也纳闷。”卫素瑶整理好表情,猛地擡头与他对视。
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他面无表情,可眼底像有化不开的冰,她看一眼就会被冻僵,她逃也似地移开眼睛,很是狼狈。
康熙戏谑而笑,“色厉内荏,你欺君的本事还欠火候。”
“我没欺君。”
他轻叹一声,“你不说实话,朕只能叫云姑替你验身。”
卫素瑶猛地盯住康熙,惊恐而慌张,也有点不可置信,“我真的没有撒谎。”
康熙身体後退些,看着她问:“再问一遍,什麽毒,如何解,谁为你解,去树林做什麽?”
他一口气复述完,等待她回应。
卫素瑶自然说不出,怎麽说?要她再回忆一遍那晚吗?
她觉得自己像被他按进了冰水里,刚要浮出水面,又被他按进去,冷到心底,快要窒息,想抓住什麽,伸手却只有浮冰。
可必须得抓住点什麽。
对,她没错,她一点错也没有,曹寅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换成别人,谁能忍那麽久?是的,她也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而已,可不是什麽嫌犯,被审判的不该是她,她为何要陷入自证怪圈?
她深吸气,反问面前的人,“皇上你知道吗?原先我只想逃避你,可现在我开始讨厌你了。”
康熙无波无澜,眼底落出些冷笑的碎片,“你还没回答朕。”
“我为什麽要回答?!”卫素瑶忍无可忍,谁给他理直气壮的底气?她揪住他衣服的前襟,抖动着攥紧,“你有什麽资格盘问我?你凭什麽派人给我验身?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我非得细细回忆了告诉你!接受你的二次伤害?”
她的声音还是抖,但眼神已经坚定不少,“我难道是水性杨花的人?我难道是□□?怎麽你可以理直气壮地盘问我?明明是你丢下的我!”
她一把松开他的前襟,将他的脖子勒出红痕,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胸腔不断起伏,不断地吸气呼气,激动得浑身发抖,“我又没错。”
还好,想说的话很短,已经说完了,她如释重负。
康熙一下子推开她的肩膀,两人骤然分离,卫素瑶整个人被空落落地摆在空中,不知道要往哪靠,左右晃了晃。
他站立在她身侧,眉间拧动,居高临下睨过来,可是只看一眼,好像不能够多看似的,立刻将视线移向墙角的青灰色的油纸伞。
刚才那伞上扇形的破洞被移到曹寅的肩膀上空,雨水像断线珠子串连在破洞与他的肩膀间,将他半边衣衫洇出暗红水渍。风向他们迎面吹去,他可以将她拉到身後,而她可以自然地挨近他的背。
一男一女何以在伞下那般局促的空间里相行泰然?难道不是因为有过更亲密的举止而他们!甚至在心中也拥有了默契!
那画面像块烧红的铁片,滋滋地烙在他心上,烫出一个难看的丶血肉溃烂的丶深洞洞的伤口,他到现在都疼,一开口就疼,呼吸都疼,必须咬紧牙关才能维持冷静。
他想他心里是生了恨的。
可他恨的不是素瑶的失贞。
他恨的是雨中那一幕。
恨那人是曹寅,恨他们亲密,恨他们有秘密,恨他们防他的默契,恨他成了外人,恨他咎由自取,恨他居然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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