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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先帝星之女。”她及时闭嘴,观察白须的神情。
“你说什麽?”闻此,白须瞪大了双眼,他脸上的血色被冰雪覆盖,心似乎也急急颤抖起来。
他双手握住栏杆,用眼睛探寻她脸上的破绽:“这不可能!”
清月笑得毫无保留:“为什麽钟毓恨我?为什麽我捅了君临,他却迟迟没有处罚我?我这能破坏四象法境的神力又是从何处来?”
因为钟毓恨帝星,所以恨宓清月。
如果宓清月是君临妹妹,他才能留下她一条性命。如果,宓清月是先帝星之女,才能有那麽强大的神力。
“你是......你一定是凤族馀孽。”
“上仙可要想好。私自杀了帝星的妹妹,彻查下来,恐怕你在南州的孙子孙女......”
白须内心动摇:“就算你是,又是先帝星与谁所生?
“提醒一下,我今年刚好两百岁。”
“两百年前,莫非是?”
两百年前,道婷,先帝星唯一的小妾,当年倍受宠爱。
因包庇母族,不思悔改,全家流放边境。
如果是她,帝星为了脸面...说得通了。
白须靠自己努力升上来时已经快八十岁了。在清月看来,他的长处唯有忠君和奇葩的发明。
哪怕是蒙昧忠君,哪怕是无大用之物。
为了帝星,为了孙子孙女,这两点便足以让他放过她了。
眼前一阵黑,清月的手抵着後脑,不清醒地晃晃脑袋,向後晕了过去。
白须见状慌乱地打碎缠绕在铁栏上的锁链,长袖一扇,扑棱蛾子似的冲了进来。
宓清月脖子上的血管暗红却不再跳动,手腕上的钢钉齿环快要与粘连在一起。
这是濒死之兆。
白须只造出了齿环本身,没有解开的钥匙,如今只能为她强行渡入法力打碎齿环,稍有偏差,人便救不回来了。
他用双掌在半空相继画了两个半圆,掌心对准齿环偏细的一方。
“破!”
“破!”
法力大量输出,累得老头浑身大汗。
齿环无动于衷。
他快要碎了:“你倒是破呀!”
此话一处,齿环便开始有了裂纹。
白须长舒一口气,又叫了两声:“你倒是破呀!”
“你倒是破呀!”
又不动了,白须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今年三百岁,已经在此环中灌输了一百五十年的法力。
实在是没办法了。
他又闭着眼输了一百年,齿环嘎吱嘎地响,霎时间从四面炸开。
白须虚浮地跪倒在地,来不及摸自己空虚的丹田,探出三指替宓清月探脉。
女人嘴角牵扯,舌间有了细微的动作。
随着朱唇轻啓,一根细如银丝的尖针刺进白须後脖颈。
白须毫无抵抗之力,倒了下去。
无论做什麽,清月都会给自己留後路,比如这根针。
清月支撑起麻木的双腿站起。
手腕上的两个大洞还在不停地淌血,身体头重脚轻,体内的心肝脾肺肾好像随意倒置了。
白须敢肆无忌惮地进来杀人,必是掐准了这半个时辰无人值守。趁此机会,可以逃去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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