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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脸色微变:“还是帝尊体贴自家小妹,朕这个做姐夫的倒是轻率了。
不如这样,方才夜宴正行至飞花令,你恰又此时来,就由你开始吧。”
衆仙皆知当年帝星与宓山主的恩怨。
二人曾在镜天门拜师学艺,彼时亲如兄妹,本该互相扶持,後来却……这其间变数太多,外人也参不透。
小辈们有些纳闷,他们不和是真,可宴会上帝星的态度分明没有责备的意思,莫不是二人私下里和好了?
可二人一千年未见又如何和好?算了,看下去好了。
妙言挺直腰板,靠在清月身旁:“你算是救了我的命了。”
衆仙幸灾乐祸之际,却等来一句:“礼已送到,清月告辞。”
衆人疑惑,衆人吃惊,衆人不知所措,真不愧是宓山主,九天敢果断拒绝帝星的除了她,别无二人了。
清月转身。
“等等!”一个穿一身蓝衫的男人站出来,此人叫徐杉,是君临身边的得力助手。
不知他从哪儿冒出来,定在清月身後:“清月山主赴宴迟到,不仅无任何表示,甚至举动自由,可还把帝星放在眼里?”
清月皮笑肉不笑转过身:“夜宴重大,清月一介病体,实乃不详之躯,久留恐让帝嗣沾染病气,今夜请各位开怀畅饮,清月心意已到,别无他话。”
徐杉满是讥讽说:“希望不是清月山主的托词才是。”
“自然。”
清月体面地保持着脸上的笑,身子又转过去:“清月告辞。”
随即看向妙言,妙言对上她的眼色,也准备走了。
高位上的男人面色一沉,语气有些慌张,他张口喊道:“青衣!”
清月眼里突然闪过什麽,只觉气血倒灌,心口剧烈疼痛。
靠近上座的一个神仙刚拿起酒杯,正欲一口饮下,猛地一条黑色的东西向他袭来,他眼睛没看清,打翻了酒杯,酒渍在下衣上晕开了朵花。
他擡头,又吓了一跳,差点没坐稳滑下去。
只见一条长满白色鳞片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对准君临,君临与那吐着蛇信子的巨蟒对视。它一双赤色琉璃珠嵌在眼眶里,粘稠的汁液缠绕在两排尖牙上,蛇头没有丝毫犹豫地直冲而下,蛇信子随之挥动。
清月的眼睛冰冷得可怕,水蓝色的瞳子像是用海染过的:“闭嘴。”
徐杉怒吼:“停下!你想弑帝星吗?”
“保护君上!”一大群天兵从四面八方窜出来。
静姝趁乱让仙侍把善儿抱回去了。
清月单手抵住额头,头一片昏沉。
大殿内嘈杂的脚步声,说话的声音,杯碟摔碎的声音混着各种不同的浓烈香气。
她睁眼,迎上妙言关切的眼神。
“我没事。”她尽量让身子摆正,收回了她的那条巨蟒,她的长鞭。
手持长矛的天兵将她团团围住。
“清月!让开!不许伤她!”静姝一路跑到阶下。
清月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阿姐。”
“闹够没有,静姝!”高台之上男人忍耐已久,他握紧了拳,青筋暴起。
“清月并没有想刺杀君上的意思!她只是,她只是……”
“只是什麽?她就是想让朕去死。一千年了,清月,你还不死心!”
静姝跪在阶下,重重叩首:“今日之事一定有误会,求君上宽恕清月。”
她不能失去清月,绝不能。
妙言搀扶着清月,她很少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情:“君上,此事蹊跷。”
徐杉眉头高高扬起,嘴角狞笑:“蹊跷?她大殿之上行刺,这麽多人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妙言:“今日是帝嗣百日宴,还请君上看在帝嗣的面子上,来日再行定夺。”
“善儿,今日是善儿的好日子,不能见荤腥,请君上思虑过後再行定夺。”
静姝的泪滚滚落下。
君临看到头发有些凌乱的静姝,于心不忍:“你这又是何苦?”
静姝两只红红的眼眶就那麽望向他:“求你。”
“来人,将宓清月押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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