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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早早地把“最後一个”摊出来告诉我呢,卢月出?
卢月出青着脸白了她一眼。
“好嘛好嘛,都怪我。”她毫无负担地认错道。
卢月出冷哼一声,又犹疑地开口说:“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江有汜擡眼向看她。
“我的异能力本就是有丝线的,可以实体化,姑且可以算是一种道具吧,还挺结实的。”她擡起右手手臂,一把细密的丝线显现出来,从手腕处的衣袖里伸出,延伸至大楼对面,“你……可以试试。”
江有汜没说话。
卢月出有些着急了,生怕她开口拒绝自己,像个买东西的推销员一样猜测着她的需求:“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无论怎样,我都有办法出去的!”
江有汜静静地盯着她的脸瞧,片刻才道:“好啊。”
人偶被那个女人绑在了四楼。过程意外地顺利,不一会她就顺着丝线到达对面楼。
江有汜迅速解开被绑在楼梯栏杆上的人偶身上的束缚,转过身却见卢月出在对面楼上跟那个女人扭打在了一起。
卢月出又是一脚,把女人踹下楼梯。她翻身爬上防护墙,看了江有汜一眼,旋即紧握着腕间的丝线一跃而下。
江有汜:“!”
这家夥!好歹提前说一下啊!
她赶忙拉紧丝线,迅速将那些有些软塌塌的丝线往後捋。
卢月出那边应该是也能缩短线长的。只要她们的速度够快,问题就不大。
“愣着干嘛,帮忙啊!”江有汜抽空回头瞪了人偶一眼。
多亏双方配合的还算不错,卢月出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顺着丝线爬了上来。她利落地跳下防护墙,身後紧接着而来的便是几只怪物的利爪。她几乎都要抱住江有汜了,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动作。
江有汜笑着揽住她後退两步,避开它们的攻击,随後轻拍了几下她的後背,转身往前走去:“快走,该离开了。”
逃出楼梯间,看到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卢月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很多。
擦肩而过的大楼里不断传出凄厉的叫喊声丶求救声。她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圆月吞没了大半个空间。
她几乎是要在下一秒就落下泪来。
这时,江有汜弯腰挑了一块最大的石头,扭头问卢月出:“你觉得它重不重?”
看了一眼她的动作,卢月出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迅速偏开头不去看她,加快了步伐。
“有病。”
江有汜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路过操场,大门就在眼前了。卢月出却突然发难,一把夺过江有汜肩上的背包。她亲眼看见江有汜把“恶魔之书”放在这里面的。
江有汜一向喜欢双肩包单肩背,所以薅走她的背包是一件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卢月出拿到背包的那一瞬间,背包带着胳膊和肩膀很明显地往下一沉,又被她若无其事地迅速提起来。她挎着包迅速冲向不远处的教学楼,没有一丝犹豫,也不曾回头。
江有汜倒是没什麽反应,节奏不变地走向门口的登记亭。
她随手将那本暗红的“恶魔之书”放进窗口的黑暗之中。不一会,一个黏腻的触手便将它卷走。
身後的天空中,两轮圆饼已经完全分开,朝着对方的来处各奔东西。
门开了。
江有汜走出伸缩门,在一片刺眼的白中笔直地往前走着,准确无误地走向那些机器。
此时此刻,卢月出终于钻进了黑暗中伫立着的教学楼。她站在教室里,打开背包,只见一个异常熟悉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哪儿有什麽“恶魔之书”,这里面分明只有江有汜刚从地上捡起来放在手里掂量的那块石头。她甚至还坏心眼地挑了一块最重的。
“江丶有丶汜!”
一扇伸缩门之隔,安全区入口亮如白昼,精卫集在黑暗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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