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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继予!”
身後同时响起了刻意放轻的呼唤,是林琅。
叶继予回过头来看向正面面相觑的两人。
“线条进入重合的部分了。”林琅疲惫地捂了一下眼睛,说道。
在叶继予看过来的目光下,江有汜点点头,分析道:“要麽是甬道是一个循环的结构,要麽是这麽长的距离的所有线条想要传达的线索已经说完了。当然,还有可能两者兼有。不过鉴于我们双方在出发前做的所有的记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有之前黑暗中的怪异,我更倾向于是它已经传达完自己需要传达的线索了。”
她回过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直达队尾:“是不是分配一个人走在最後,观察结果会更全面一些呢?”
应该没关系的,就算中间出了什麽岔子,她也有把握可以越过人群往前走,找到出路。
林琅侧身挡住了她的目光,沉重道:“不……”
就在这时,情况突变,原本安静的甬道内部前後同时传来翅膀剧烈抖动的声音。
“啊啊啊!”
一声尖叫划破人群的麻木无言。以此为信号,整个队伍的秩序顿时荡然无存,前後的不知全貌的人都拼命朝着对方的位置奔去,撞成一团。有些人踩上别人的脊背向上攀爬,却被灯光外落下来的东西吓得瘫倒在地。
江有汜注意到那些怪物并没有对尖叫的人类表现出特别的喜好。
上方也涌来了大片大小不一的怪异怪物。它们拥有比自身体型还要大得多的翅膀,作为身体主体部分的躯体掩藏在宽大的翅膀下,几乎只存在外凸的口器,长长的口器上又满是尖牙。它们收起翅膀落了下来,几根肉瘤一样的东西从几圈牙齿更深出伸了出来,蠕动着四处攀爬,留下一道道粘稠的不明液体。
与此同时,人群中有不少人像是接收到了什麽信号一样呆住了,随後缓缓从嘴里伸出什麽东西,然後完全变成怪物一样的模样。尤其是队伍後端,几乎所有人都是僞装的怪物。
“啊啊啊啊啊——”
一片惨象。
叶继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麽也没有说。他侧过身子,握紧手中的刀柄,对着周边的怪物冲了上去。
越过陷入炼狱的人群,江有汜对上虞七月的眼,手持长铗一言不发。
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漆黑的怪物就连翅膀上也是瘦骨嶙峋,却身形巨大。翅膀稍微张开一些,前後的路边被堵了个彻底。他们被围困在这里,避无可避,迫不得已举起所有可以使用的工具。
江有汜扯着一个女孩的衣领往後猛地一拽,刚好带着她避开一个怪物的缠绕过来的触手。
“谢……谢谢!”
女孩的武器应该是在打斗的过程中失去了踪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江有汜没有回答,将长铗递到她的手中,迅速朝着虞七月那边冲去并顺路捡起了地上的长刀。
起跳丶挽剑丶下落,江有汜双手紧握刀柄,刀身贯穿了它的整个身体,瞬间将其一分为二。
怪物发出最後一声没有意义的嘶鸣。
江有汜跳下尸体,一个转身就看到跟叶继予打配合的林琅一拳打爆了迎面而来的一只怪物。青绿色和黄色的液体交织喷涌,视觉效果直接拉满。
果然,能够跟叶继予打配合的人都不会是什麽省油的灯。
林琅反过手接住叶继予扔给他的半人高的镰斧,拎到身前挡住了专为他而来的一张深渊巨口。
可以说,只要它们想,它们可以把口器张得和身体一样大。
她总算弄明白了那些线条的意义——它们是画,画里是一个不停在奔跑的人。
“往前走!”她冲着他们大喊道,“能走的都先往前走!”
早在发现这次的场地狭窄且人数衆多的时候,江有汜就猜测人群中可能混有其他生物,叶继予和林琅他们应该也猜到了,但是没想到混入的怪物竟然这样多。
它们从一开始就在队伍中制造焦虑,给周围的人施压,阻止队伍前进。然而队伍一旦慢了下来,停下的人多了,守在队伍外的怪物就包围了上来。这应该也是它们沿用至今的路数。
为什麽不能一开始就将他们包围起来呢?想来“停下”是它们调动成员的一大条件。
但令它们没想到的是,队伍的大头始终没有停下过脚步。它们发觉这次可能没办法重复之前的路子了,于是在这时直接发起了总攻。
还有一种可能,或许前面有一些对它们不利的条件。
有谋划,有行动。难道它们这种生理构造也有着过人的智慧吗?不,不对。她更倾向于它们是凭借着猎食的生存本能在行动。
人数骤减,怪物也不再源源不断地涌入狭窄的甬道。
“往这儿走!”叶继予和林琅带着几人在前方杀出一条血路,守在一个出口处大喊。
不少幸存者看到了生的希望,眼中又重新迸发出光彩。他们连滚带爬地朝那边去,有的甚至还一瘸一拐地驮着同伴。
“你看到了吗?是出口啊!醒醒啊,你醒过来啊!”
江有汜薅起趴在尸体上痛哭的青年轻轻往前推了一把:“快走!”
虞七月向着江有汜跑去。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求求你救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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