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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庆幸地想,否则太尴尬了。院中的下人也没歇息,主子一回来,院中顿时热闹起来。沈让尘站在檐下吩咐人前去余府报信,说余晚之要晚些回。今夜宴上谁也没有吃好,方才在马车上就听见她肚子叫过一轮了。“吃什么?”沈让尘回头问她。“面条吧。”“好。”沈让尘吩咐下人,“煮一碗阳春面,鸡汤做底,再把既白叫过来。”他转身进房,忽又想起一事,“还有,浴房不必烧水了。”房中烛火摇曳,他面色还潮红着,眼中血丝未退,灯下更为明显。余晚之又去看他的手,也泛着不正常的血色。“你好些了吗?方才那样……”她不好意思地一顿,“也不行吗?”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原就潮红的脸,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沈让尘目光似有深意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余晚之一怔,“什么意思?”他看着她,低声道:“我并非……一次就行。”唰地一下,余晚之的脸彻底红了,“我,我可不帮忙了。”沈让尘嘴角扬起弧度,“没事,还有既白。”她一下抬起头,那双眼似会说话一般,想说的话明明白白摆在眼里。“你瞎想什么?”他指背在她绯红的脸颊上蹭了一下,“我是说,既白懂医术。”余晚之抿了抿唇,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就误会大了。既白片刻功夫就到,把过脉连方子也没开,只说宜疏不宜堵,这药对身体无害,药劲散了就好了,沈让尘转头便进了浴房。再出来已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余晚之早已吃过阳春面,又用了几块糕点,趴在桌上险些睡着。脚步声接近,余晚之睁开眼,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袖摆宽大地垂落着,背对着她站在翘头衣架前晾什么东西。等他晾完让开,余晚之扫了一眼,立刻抿了抿唇,消散的记忆又涌了上来。翘头衣架上晾着一方丝帕,正是之前他塞进他袖中的那张。“扔了便是,你洗它做什么?”“送我了,便是我的。”沈让尘走近她,指尖划过她的耳廓,问她:“困了?”满身的燥热已经散了,他身上冒着寒气,指尖冰凉冰凉的,余晚之瑟缩了一下,猜测他泡过冷水。“不困。”说完,身体不配合地打了个哈欠,抱怨道:“你也太久了。”沈让尘一时语塞。真不知她是在夸他还是在抱怨,总归他心里听了怪舒坦的。他也不想花那么久,有过她的抚慰,自己动手如饮清露,太寡淡无味了些,很花了些时间。门还敞开着,沈让尘衣袖一挥,两扇木门轰然关闭,发出哐啷一声。余晚之坐起来,“你要做什么?”沈让尘在她身旁坐下,拉过她的手,问:“洗过了吗?”“洗了。”余晚之说:“洗了三遍,不信你闻闻。”她作势把手伸过去,看着他微微低头,原以为他当真要闻,掌心却忽然一凉。他带着凉意的唇轻轻地印在她手心,一路从掌心麻到了肩膀。余晚之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蜷。这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撩人心弦,都不给人个心理准备。“把领口拉开让我看看。”余晚之捏住领口,“你要干什么?”之前药劲上来尚存理智,此刻就更不会对她做什么,沈让尘捉住她的手,轻轻挑开领口,只一眼便松开。颈侧靠近肩膀的地方有一个牙印,是他情难自禁时咬的,幸好不算严重,不在显眼的地方,应该过几日便能消退。遇故人夜已深,月影遍地叶婆娑。今夜宫宴上两边席间皆有事发生,两人还未通过气,准备在送余晚之回府的途中说,省的耽误时间。澹风估计今夜公子也不想瞧见自个儿,另外安排了车夫,马车也换了一辆,比先前那辆还要大些。余晚之出门瞧见那马车换过,脚步就是一顿。沈让尘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余光瞟了下余晚之的脸,故作镇定,“走吧。”“唔。”余晚之看他一眼,目光似有深意,“你调教得好。”这话沈让尘没敢接。说澹风傻吧,他贴心地换了马车,说他机灵吧,他换了马车,还刻意换车夫不出现,即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做属下的要学会猜主子的心思,可要是猜错了,也难办。车内点了灯。沈让尘在不渡山清修惯了,素来不喜铺张,柔软的褥子上没铺官宦人家常用的琉璃席、象牙席之流,只铺了一层桃笙。马车一大,两人的距离便隔得有些远。当中桌案烛火摇晃,衬着他清冷的眉眼愈显柔和。余晚之盯着那灯看了片刻,忽然倾身,再次吹灭了烛火。类似的场景就在当夜不久之前,沈让尘顿时觉得喉间一紧,问:“你要做什么?”“不做什么。”余晚之倚着窗,“你不是不喜欢太亮,月下独有一番风景么?要不要再替你将帘子拉开赏个月?”沈让尘顿时哭笑不得。陡然想起先前在马车上,她灭灯之前说的那几句,和这几句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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