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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滚烫的热意扑洒在她的手上,她狠狠呆住,等她反应过来时,手上全是湿热黏腻的触感,血腥气在晨雾中忽然散开。不配手被宋卿时紧紧握住,又往身体里扎入了半寸。余晚之甚至能感觉到簪子慢慢刺开血肉的钝触感。“放手!”她用力挣扎,大吼道:“宋卿时,你放手!放开我。”簪子因她的挣扎在伤口中搅动着,宋卿时闷哼一声,咬着牙,紧紧抱住她,贴着她的鬓角。身体上的疼痛反倒化作了痛快,他有些高兴地说:“去年我的生辰,你没有送我礼物,你给我个痛快吧,便算作我此生收到的最后……”两人猛地被人分开,宋卿时被一把掼倒在地。沈让尘一把将余晚之揽入怀中,她的手还在颤抖着,那根粘了血的簪子被她虚虚地捏在手中。沈让尘抽出来,随手扔在宋卿时跟前,冷冷看着他。“要死死远些,我和她今后的生活中不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即便是死,也别想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晨光打在宋卿时身上,他胸口的鲜血红得刺眼,还在往外潺潺冒血。宋卿时似毫不在意,甚至没有伸手去捂一下,只是笔直地看着相拥的两人。要不是因为沈让尘在车上发现她掉落的芙蓉簪折返,便看不到今日的场景。沈让尘掏出帕子,握着余晚之的手一根根擦拭着她的手指。帕子已经被血染红,指甲缝里粘了血,怎么也擦不干净。沈让尘心里一阵烦躁,帕子也扔在地上,放开余晚之,上前一把攥住宋卿时的领口。“想死是吗?”他一拳砸在宋卿时脸颊,额角青筋跳鼓,手上一点一点收紧。宋卿时在这束缚下逐渐变得呼吸困难,但他没有挣扎,只是越过沈让尘定定地看着余晚之。她抿紧了唇,眼神落在沈让尘的背脊,没有给他一眼的怜悯。宋卿时唇角淌血,面色涨红,脖颈间的力道突然松开。沈让尘起身睨着他,如看垃圾一般,“她没有杀过人,她再坚强也是个普通人,坚强不是你肆意伤害她的理由,你想让她后半生背负着一条人命过日子?你痛快了,她呢,她或许会多日噩梦连连。”“从前是我高看了你,一直以来你都是一个自私的人,不要说你爱她,因为你不配,但凡爱她便做不出今天这样的事。”后门被用力关上,沈让尘拉着余晚之,走得很快。余晚之知道他有气,八分冲着宋卿时,两分是因为她。她不想往他气头上撞,一路默不作声跟着他走。“打水来。”天刚蒙蒙亮,已有洒扫的丫鬟起身,闻言赶忙去打水。沈让尘拽着她进房,进门后把门一关,伸手去解她的衣裳。她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任由他解开她的腰带,脱下沾血的外衫扔在地上。里衣上也沾了一些,薄薄的衣料勾勒着她的身体,他捏住襟口,却再也下不去手。“大人,水来了。”“进来。”丫鬟端着铜盆入内,只敢盯着盆,眼也不敢抬,余光里瞥见小姐的外衫落在地上,上面还沾着血。丫鬟赶忙退出去,轻轻掩上了房门。沈让尘牵着她走过去,把她带血的双手泡入水中,双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一动也不动。水面逐渐平静下来,血迹在指缝中缓慢氲散开。“我错了。”余晚之忽然说。沈让尘问:“错什么了?”“我不该回头,也不该和他说话,”沈让尘侧眸看她,她半敛着眉眼,睫毛颤得有些频繁,看上去乖巧得有些过分。但他知道这都是她刻意表现出来的,她那样聪慧,知道他在生气,所以她先低头,她只是知道如何拿捏他。“那要是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呢?还回头吗?”余晚之抬眸看他,想去看他的眼睛,分析一下这“回头”二字是否有别的深意。“如果回到之前,我可能还是会回头。”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沈让尘瞥她一眼,“然后呢?”干涸的血迹已经被泡软了,他捏着她的手指轻轻揉搓着。“然后我给他一脚。”余晚之说。沈让尘动作顿住,在她手指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现在能耐了,之前怎么不踢?”“之前没反应过来。”余晚之半哄着他,“下次见他我再踢行不行?”“还有下次?”“没了。”余晚之无辜地眨了眨眼,“今日也不能怪我,我哪知道他想死。”沈让尘沉默须臾,“怪我。”“我没有怪你。”他低眸看着她,“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没有将你送进门再离开,这事怪我。”余晚之鬓角在他肩上蹭了蹭,她太会拿捏和撩拨他了,仅这一个动作就让他溃不成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沈让尘哪还气得起来,额上的筋跳了跳,“你从前也这般和人撒过娇?”“翻旧账?”她音调往上挑了挑,眼眸也跟着上挑,“是谁说不在意的?”怎会不在意?想起来就心里梗,她这样好,姓宋的还不知道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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