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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是他需要曲时清,是他离不开曲时清。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来到春天。
曲时清出门时阳光大好,到半路时天上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没有带伞,索性雨并不大,便没有回头。
清风微凉,呼吸间都是雨水混合泥头的味道。
墓园里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曲时清独自一人低着头往里走。
头顶突然出现一把伞,身旁出现一道高大健壮的身影。
是初裴锐。
几个月未见,初裴锐看起来沉稳了不少,眉眼深邃,就这样沉默地站在他身边打着伞,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在曲时清擡眸看去的同时,初裴锐也在默不作声地观察他。
刚刚他站在路边,一眼就看见了曲时清。
曲时清的身形依旧瘦削单薄,气质沉静,皮肤如雪般白皙,粉色的头发在人群中很是明显。
靠近以後初裴锐看见他微垂着眼,细长的睫毛被雨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琥珀色的眼眸仿佛含着水光,无端透出一点柔弱和狼狈的意味
曲时清只轻轻瞥了他一眼,没有其他反应,好像对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
初裴锐安静地跟在他身後,神色肃然,就好像上次的不欢而散并不存在。
今天是曲时清母亲的忌日。
高中时,他曾经短暂地和曲时清的母亲见过几次,那时候曲时清的母亲还没有离世。
上学时初裴锐经常送曲时清回家,偶尔会上楼坐一坐,大多数时候家里都没有人,偶尔曲时清的母亲在家,会给他们两个榨果汁。
他对曲时清母亲的印象不深,只记得对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坟墓在山顶,曲时清身体不好,细雨里夹着寒风,他一步一步走上去时已经是气喘吁吁。
一路上去,他看见很多人,男女老少,都在扫墓。
其实很少有人会在扫墓时哭,生活还在继续,每年一次的扫墓只是象征着对逝者的怀念和祝福。
别人总是各种亲戚聚在一起。
可母亲除了他和小姨,已经没剩下几个亲人了。
小姨通常会在清明的时候再来上坟烧纸,所以每年的这一天,只有他和当时还是男朋友的初裴锐会来。
按理来说只是恋人就一起来这种场合不合适,但曲时清那时候的状态太差了,头几年每次来都会在坟前哭到晕过去,初裴锐根本不放心让他一个人。
曲时清不知道为什麽分手了,今年初裴锐却还是来了,但他心里隐约有一种预感,明年的今天,他要一个人来了。
走到山顶的时候,雨刚好停了。
天空中的乌云逐渐散去,雨後初晴,世界仿佛被洗净了尘埃,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曲时清将准备好的鲜花和供品放在墓前,点好香烛,用毛笔将墓碑上的字一笔笔描清。
清扫完幕前的灰尘,他插了三根香,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初裴锐在他的身边,跟着他做完了全程。
烟雾缭绕,整个流程曲时清不发一言,烧完香後他站起身,看向一旁,清澈的眼眸平静地倒映着身旁的男人。
他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如甘冽的清泉,清透好听:“你没什麽想说的吗。”
初裴锐动作一顿,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头望向墓碑上曲时清母亲的黑白照,开口时声音干涩:“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他,我让他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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