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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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止损（第1页）

及时止损

凡可从管天管地拿来的零食堆里翻找出好大一包豆干，指肚大小的牛肉块被油油润润的豆皮包裹扎实，麻辣味越嚼越香，他吃的停不下来，实在被腻住就用芒果软糖甜咸搭配一下。

豆干好吃，软糖也好吃；巧克力夹心饼干好吃，熏干鸭杂也好吃，管天管地买来的所有东西都异常符合他的胃口，凡可沉浸在富足的零食储备中，连敕无祸做的正餐都顾不上。

“在我以为这一包已经是味道巅峰时，下一包总会刷新我的认知。”凡可腮帮鼓鼓，不停嚼嚼嚼：“这些都是在管天说的那个小卖部里卖吗？”他抽空歇歇咬肌，鼓着脸颊问到。

“这些是私人定制，他忽悠你玩呢。”敕无祸从他的零食堆里挑了包青豌豆，撕开包装直接往嘴里倒：“下回想吃直接说一声，管地是这家店的股东。”

凡可重新拿起零食，果然包装袋的材质和上面印刷的配料内容都跟常见的有细微差异，他当看稀奇一样琢磨了一阵，把自己最喜欢的几样摆出来放在敕无祸眼皮子底下，示意某人记住。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陆续认全了敕无祸的朋友们，他们在疗养院的厨房里烤甜点，聚在客厅看电影，抽空写任务报告，忙碌又惬意，和谐的像一家人。

凡可仿佛置身名为幸福的乌托邦，想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半个月後，敕无祸举着一张体检合格证明从医生办公室回来，刚进门就开始安排所有人收拾行李。

“老大！你好了！”巴特乐得找不着北，手中捧住的所有东西都在‘劈里啪啦’往下掉。

“好了好了。”敕无祸像阻止大型犬往身上扑一样阻止着巴特，混乱之际还不忘转头看一眼同样在笑着的凡可。

被这一眼看得脊背发凉，刚放下的心忽又被提了上来，凡可眼皮微微抽动，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其他人都搬着行李下楼去了，凡可慢慢停下手中的动作，等刚刚给他使眼色的人主动开口。

敕无祸仍然在整理衣服，他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心中却愁肠百结，不知该如何表达。

“医生怎麽说？”凡可走到近前，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得不停下，敕无祸笔挺的腰背崩塌，他坐回床上，仰头望着一脸凝重的凡可将头埋在他怀中。

“没什麽事，能治好的都治好了。”

凡可听懂了，他松开抱着敕无祸的双手缓慢蹲下去，结局跟他预想的没什麽不同，他该认命些。

敕无祸将人从地上抱回床铺中，他的力气和以前一样，可以轻松将凡可整个托起。

“以後，”凡可抹掉将要流出来的泪，清了下干涩的嗓子继续道：“就不抱了吧。”

像突然被击碎，敕无祸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他卸了力气蜷在凡可腿边，替他把没流的泪流了个干净。

凡可出生在体外繁殖舱，生活在孤儿院，从小到大，他没被任何人抱起来过。

没拥有过的东西就不会去妄想，他很有自知之明，他知荣辱懂进退，他一个人也长得很好。

如果没有敕无祸，他不会去奢望能牢牢托住自己的一双手，他可以自由行走于任何地方，不用害怕坠下去。

可现在，他已经悬在半空。

凡可低下头，闭起眼睛亲吻把他置于此种境地的罪魁祸首，他应该是个疯子。

一路无话，朋友们帮忙搬完行李後也都相继离开，他们回到了凡可从前在主星租住的单身公寓里，这间屋子都赶不上疗养院的单间大，如今被七零八碎的东西塞满，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人，敕无祸唤醒早他一步被送过来的大宝，两人默默打扫着房间，当抹净最後一处灰尘，敕无祸直起腰跟端着饭菜出来的凡可对视。

“蒲烧茄子，凉拌黄瓜。”凡可晃晃端着的盘子，脸上没什麽表情。

将菜放到餐桌上，敕无祸倾身拥住他。

“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好起来，对不起不会陪你到老，对不起最终还是要留你一个人。

敕无祸有许多话想说，但悲愧交集下，只剩这三个字。

凡可擡手回抱，他没有想象中的伤心，这个怀抱依然温暖滚烫，这个人也仍旧在身边，那十几年後的事情，也没有多重要。

“对不起什麽？”他平静的问，不等敕无祸开口就自问自答道：“对不起没办法一直活下去吗？你又不是神仙。”

“你之前说自己胆小，我胆子其实也不大，我害怕的事情很多。”

“因为怕没有好的结果，所以我干脆不想开始，好多回，好多回我想过离开，趁还没有陷得太深。”

“我权衡利弊，辗转反侧，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其实我跟你说到底也没有多深的感情，就算有，我演过刻骨铭心，最後结局也就那样。”

敕无祸没有松手，他苦笑着将人抱得更紧些，并没有说话。

“我一直想有人来爱我，可爱上了又怎麽样呢？我的圈子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感情，我不清高，我也这麽觉得。”

“你说对不起，不用对不起，我不是什麽好人，你的爱不长久，我的爱不值钱，我们俩，半斤八两。”

桌上的饭菜在寂静无声中冷掉，敕无祸缓缓俯身，用手托起他的身体，凡可很轻，满身的骨血和那颗心却压得他脚步踉跄，转身将人摔在床上，他像一匹发狂的狼犬扑上去，撕咬出满嘴的血腥。

一夜荒唐，凡可在晨光熹微中苏醒，身後的敕无祸拥上来，手臂箍住他的胸膛，两个人贴的严丝合缝。

“分开吧，可可。”敕无祸侧头去亲怀中人的後颈：“对你来说，我绝对不是一份合算的婚姻投资，等到十几年後，你付出的感情和时间，就都白费了。”

他说的轻飘飘，像清晨朦胧的幻觉。

“我现在的遗産继承人是你，可像你说的，再刻骨铭心的感情，最後都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此时此刻我爱你，谁又能保证以後呢。”

“我所有财産都会变更成婚内所得，分一半给你，我们都该及时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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