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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也有漏洞（第1页）

规矩也有漏洞

女子似乎被踩到了软肋，终于有些动容了。“行。”让人点了一炷香，然後缓缓说道：“一炷香的时间，说服我。”

白哲没有急着说，而是先问道：“姑娘怎麽称呼？”

女子淡淡地说道：“林潇义。”

“好，林姑娘，”白哲礼貌地说道。而後看了眼香烟，深吸一口气，细细地挑了个话头，“闽韵阁当年是为了讨伐朝廷，你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因为朝廷想要收买江湖人，”林潇义平静地说着，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那按理来说，闽韵阁的目的是袭击朝廷，那倘若败了，人们应该自然而然地怀疑朝廷才对，这应当正常人都会想到吧。”白哲说道。

“哪有这麽简单清晰明了的真相，最表层的，自然是最假的，谁会信？”林潇义对白哲的话充满了不屑。

“那朝廷给出的解释是？”白哲反问道。

“闽韵阁想要讨伐朝廷，朝廷理所应当的派出禁军，原本打算谈判和解。但在此之前，有人提前动了手，在闽韵阁前行的路上拦截了他们，可惜没拦住，反而全军覆没。但闽韵阁也损伤过半，而且也杀红了眼。朝廷的禁军是闻此动静才寻来的，否则压根不知道他们走这条路。因为闽韵阁走的这条道，只有内部人员知晓。”林潇义说到这似乎有些讽刺的意味，继续说道：“所以啊，朝廷和解的意见还没提出来，闽韵阁的人就已经按耐不住地动手了，但阵势已衰，自然不是禁军的对手，所以败了。若不是闽韵阁内部出了问题，你告诉我，他们怎麽会败？”

见白哲不出声，林潇义以为他已经被这个事实说服了。于是继续说道：“之後就是新皇帝以闽韵阁试图分裂江朝友谊的罪名，下令斩杀闽韵阁全族，以此保住江朝太平。原以为闽韵阁死绝了，没想到居然让你逃过了一劫。”

白哲消化了片刻，丝毫不去理会林潇义的最後一句话。

这段解释有些许说不通的地方。首先是在朝廷派出禁军前的那一队人，後来全军覆没，再加之闽韵阁带的人也无活口，因此除了朝廷，没有人能够证明这队人的存在。他们是否存在？他们是谁？他们受命于谁？无人知晓，一切已知都来自于朝廷的一面之词。

还有就是朝廷下令杀闽韵阁，这个尚且可以解释，那安县的百姓又是怎麽回事？为什麽要杀无辜之人，是想隐藏什麽？这是杀人灭口还是杀人诛江湖人的心？

再有，既然是谈判和解，为什麽派禁军这种武将，而不是其他文臣？

白哲把这几点疑惑一一列举给林潇义。同时又发出一个质问：“既然你的那位不知道是家人还是朋友的，是因为讨伐朝廷而死，那究其根本，错，难道不在朝廷吗？”

这话一说完，方才侃侃而谈的林潇义直愣愣地看着白哲，没一会就转开视线。

“也就是说，有一队人来路不明，但只可能是朝廷或闽韵阁。”林潇义倒是反应快。

“起码不一定是闽韵阁的错，即便是错也是个别有心之人的错，”白哲顿了顿，“所以闽韵阁，并非人人都该死……”

不曾想林潇义还是不认错，“这也不过是你的猜测，并没有证据。”

白哲苦笑道：“说得好像林姑娘有证据一样。反正都是猜测，只不过朝廷说话更有分量，而我人轻言微罢了。”

林潇义沉默了一会儿，直到香烟烧到一半，她突然拔刀对着白哲走去，说道：“即便朝廷是真凶又如何，我杀了你也算是复仇。”

白哲有些不解，这人怎麽这麽执着于杀他，这对她到底有什麽好处。但白哲没时间仔细分析这个女人的变态心理了。急忙吐出几句话，“你家那位既然愿意参与，那就说明他信任闽韵阁。”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闽韵阁想害他！”林潇义咬牙说着，步子倒是一步没停，距离白哲也不过一只手臂。

“不。方才同你说了。这件事不全是闽韵阁的错，而闽韵阁也并非人人都该死。”白哲努力沉住气。

“那你为什麽不能是该死的那一个，”说话间，刀已经刺向白哲，却一把被白哲握住，两人持久不下。

白哲继续一字一句地辩解说道：“因为，二十年前我也不过是个三岁孩童。若是有缘，我说不定还见过他。”

此话一出，白哲明显感觉到握刀的手抖动了一下，力气减小了不少。

“你见过他？”林潇义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追问道。

这让白哲有些不知所措，还有点尴尬，毕竟刚才那话是他编的。他知道提到那人，就是林潇义的弱点，所以在保命时刻可以单拎出来编两句，效果显着。

白哲犹犹豫豫地逃避着林潇义的质问，“我只是，只是说可能，我才三岁，不一定记事。”

意外的是，林潇义听到着话，反倒平静了下来，但遮掩不住的微微泛红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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